肯齊,你不覺得我們也把他們放在心裡嗎?他們每個人都處于還未講述出來的另一個故事的中心。
”
“可是,”麥克使勁用鏟子挖着地,感覺自己已經失去自制,“梅西就沒有受到保護的權利嗎?”
“不,麥克。
還是受到保護是因為她被人愛,而不是因為有受保護的權利。
”
這話穩住了麥克。
不知怎麼回事,薩拉玉剛才說的這番話似乎把整個世界翻了個個兒,他正掙紮着想找個立足點。
“那麼……”
“權利是陷入困境的人需要的,這樣他們就不必去發展關系了。
”她接着說。
“可要是我放棄……”
“那麼你将開始見識居于我之中的奇觀和奇遇。
”她又打斷了他。
麥克越來越懊喪。
他亮開了嗓門說:“可是,我就沒有權利……”
“不被打斷地說完一句話嗎?你沒有這個權利。
實際上沒有。
但隻要你認為你有這個權利,當有人即便是上帝,打斷了你,你肯定要責怪對方。
”
他驚呆,站起身盯着她看,不知是該發怒還是發笑。
薩拉玉朝他微笑。
“麥肯齊,耶稣并不擁有任何權利,他自願做仆人,依賴他與‘老爹’的關系生活。
他放棄了一切,因此憑借依賴上帝的生活,他打開了一扇大門——讓人能過上自由到可以放棄權利的生活。
”
就在這時,“老爹”提着兩個袋子出現。
她走下通向花園的小道,走近時面露微笑。
“哦,你們倆談得很愉快,我沒猜錯吧?”她對麥克眨眨眼。
“愉快極了!”薩拉玉大聲說:“你猜得到嗎,他說我們的花園一團糟——這不是很完美嗎?”
她們倆都對麥克眉開眼笑,麥克卻懷疑自己是否被戲弄了。
他的怒氣在消退,但他仍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燒得厲害。
兩人似乎都沒注意到。
薩拉玉迎上前吻“老爹”的臉頰。
“你一貫如此,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
我需要麥肯齊在這裡做的都完成了。
”她轉向麥克,“麥肯齊,你真是讨人喜歡。
謝謝你做的這些苦活。
”
“我真的沒幹多少。
”他表示了歉意,“我的意思是,看這亂糟糟的樣子。
”他的目光掃視了一下四周,“但真的很美,薩拉玉,這裡充滿了你。
盡管還有許多活兒需要去做,但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自己就像在家一樣,待在這裡很舒坦。
”
另外兩人聽了,相視而笑。
薩拉玉朝他走來,直到進入他的個人空間。
“你本該這樣,麥肯齊,因為這個花園就是你的靈魂。
一團糟的就是你!我和你一起,我們有目的地在你的心裡工作。
它既荒蕪又美麗,還在不斷完善。
對你來說似乎是一團糟,但我看到的是從出生、成長到繼續存活的完美圖景——一個活生生的碎片形狀。
”
她的言語幾乎完全沖垮了麥克的矜持之堤。
他又看了看他們的花園(他的花園),他真實一團糟,但同時卻超乎想象,非常奇妙。
除此之外,“老爹”在這裡,薩拉玉喜歡這一團糟,簡直匪夷所思。
他再度提高了警惕,不讓自己已有點不安分的情感噴湧出來。
“麥肯齊,要是你不介意,耶稣想帶你去散散步。
我把午飯打了包,供你們在外面野餐,這樣你們就不會挨餓。
這些吃的可以讓你們堅持到午後茶點時間。
”
就在麥克轉身接過裝午餐的紙袋時,他感覺薩拉玉悄悄走過,經過時吻了他的臉一下,但他沒有看到她離開的身影。
他覺得能看見她的軌迹,就像風一般。
植物們依次彎腰,像是在禮拜。
等他轉回身,“老爹”也消失不見。
他朝木工房走去,看看能否找到耶稣。
他們像是去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