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
”麥克打了個哈欠。
威利咆哮道:“你是怎麼開車的!哦,對呀,我想起來了,農場裡的孩子不懂怎麼過十字路口。
麥克,我聽說,你本該老遠就聞到那家夥身上的酒味。
”
麥克躺在床上,聽着他的朋友唠唠叨叨個沒完,想弄清他說的每句話,腦中卻一團亂麻。
威利還在說:“你看看現在,南神經兮兮的,活像一隻大黃蜂,都不願跟我說話了。
她怪我借給你吉普車,讓你去了棚屋。
”
“我為什麼要去棚屋?”麥克問着,努力想把精力集中起來,“我什麼都記不清了。
”
威利發出絕望的呻吟:“你必須告訴她,我當時勸過你别去。
”
“你勸我了?”
“麥克,别這樣對我。
當時我想要告訴你……”
麥克微笑着聽威利咆哮。
假如他還有點記憶,就會記得這個男子很關心自己,隻要他在身邊,就能使人輕松愉快。
他忽然驚訝地發現,威利彎下身子,湊到了他的臉前。
“說真的,他在那兒嗎?”威利低聲問,然後迅速環視四周以确定無人偷聽。
“誰?”麥克也低聲說,“為什麼我們要這樣說話?”
“你知道,我是問上帝。
”威利執意要他回答,“他在棚屋嗎?”
麥克被逗樂了。
“威利,”他低聲說,“這不是什麼秘密。
上帝無所不在。
這麼說吧,我到過棚屋。
”
“這我知道,你這個糊塗蛋。
”威利氣沖沖地說,“你什麼都不記得了?你的意恩是你連那張字條都不記得了?那張字條是‘老爹’給你的,在你的郵箱裡發現的,當時你在冰上滑倒,摔了個大跟頭。
”
這話令麥克茅塞頓開,原來在他心裡模糊一片的情節猛地變得明朗起來。
當他把片段連接起來,填入各種細節,一切頓時具有了意義。
那張字條、吉普車、手槍、前往棚屋的旅程,以及那個榮耀的周末的點點滴滴……各種形象和往事洶湧而來,力量之強,簡直要把他掀起來,将他趕下床,掃出這個世界。
他一邊回想一邊哭,眼淚從臉上滾落。
“麥克,對不起,”威利此時懷着歉意哀求,“我說錯什麼了?”
麥克伸出手去摸好友的臉。
“沒什麼,威利……現在我都想起來了。
那張字條、棚屋、梅西、‘老爹’。
我都想起來了。
”
威利當場愣住,不知如何是好。
他擔心自己過分逼迫朋友了,剛才正是他扯出那些話題。
最後他問:“那麼,你是要告訴我他在那兒嗎?我指的是上帝。
他在那兒嗎?”
麥克又笑又哭。
“威利,他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