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我們孤獨至深的是心中的秘密。
——保羅·托奈爾
夜裡,一股突如其來的幹燥暖風掠過威拉米特河谷,把那裡的一切(除了隐藏在最濃重陰影裡的東西)從冰雪的魔掌中解救出來。
二十四小時内,天氣便變得暖如初夏。
次日,麥克醒得很晚,無夢的睡眠似乎隻在頃刻之間。
他爬下沙發,有些懊惱地發現,冰雪的華美妝顔已消融殆盡。
但沒過一個小時,他又變得無比高興,南和孩子們出現在面前。
迎面而來的是一頓預料中的狠狠斥責,因為他沒有将那堆染血的髒衣服拿到洗衣房去,接下來在檢查頭部傷口時幾聲恰到好處的歎息,又令他心滿意足。
這種關切讓他非常愉快。
接下來,南就給他清洗包紮好,還填飽了他的肚子。
那張紙條雖然依舊在心頭萦繞,但他沒有提起。
他還沒想清楚,要是事後證明這隻是一個殘忍的玩笑……他不想把南牽扯進去。
……
尤為不幸的是,梅西失蹤事件和别的意外一樣,總是不斷被人提起。
事情發生在勞動節的那個周末。
新學期即将開始,秋季工作就要進入正軌,這是最後的狂歡。
麥克大膽決定再進行一次露營旅行,帶三個小點的孩子去俄勒岡東北部的瓦羅瓦湖。
想去冒險的心情和對露營的狂熱期待,令家裡的每個人都不得安生,他們旋風般地行動起來。
星期四天黑前,箱式車已裝得滿滿當當,後面還拉了一輛帳篷拖車,車燈和刹車都經過了檢測。
星期五一大早,南給孩子們上了最後一課,内容包括注意安全、聽話、早晨别忘刷牙、不要抓貓背上的豎白條紋,以及其他種種。
然後,一家人出發了。
南沿着二零五号州際公路北去華盛頓州,麥克則和三個孩子往東上了八十四号州際公路。
按計劃,他們将在下周二晚上返回,周三學校就開學。
哥倫比亞河谷本身就值得一遊,在夏末的暖意中,河水雕刻的方形山有如站着打瞌睡的警衛,從那裡可以俯瞰壯麗的全景。
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