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房子的前門廊上等他,媽媽和姐妹顯然都不在家。
他後來聽說,她們被送到梅阿姨家去了,為的是方便父親自由地就尊嚴問題給膽敢背叛的兒子一次教訓。
差不多整整兩天,他一直被捆在屋後的大橡樹上。
父親每次從醉中醒來,放下酒瓶,都會一邊念《聖經》,一邊揮舞腰帶抽他。
兩個星期後,等到終于能擡腳走路,麥克就從床上起來,離家出走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将老鼠藥放入了農場裡能找到的所有酒瓶,然後從戶外廁所附近挖出一隻滿是泥土味兒的小錫盒,裡面有一張全家福,照片裡大家都眯着眼睛,仿佛在迎着太陽,父親則遠遠站在一邊;一張一九五零年路克·伊斯特的新秀卡;一個裝過約一盎司“瑪姬”香水的小瓶,他媽媽隻搽過這種香水;一卷線和兩根針;一架銀色的美國空軍F-86噴氣式模型小飛機;此外,還有他所有積蓄,共十五元十三分。
他蹑手蹑腳回到房子,在媽媽的枕頭底下塞了一張紙條,上面寫的是:“希望有一天您能原諒我。
”父親剛大醉一場,此時正鼾聲如雷。
他發誓永不回頭。
他也确實做到了——在相當漫長的歲月裡再也沒有回來過。
十三歲的孩子并未長大成人,可麥克别無選擇,他很快就适應了。
他很少談那之後許多年的經曆。
那麼多年他都在國外漂泊,滿世界打工賺錢,然後把攢下的寄給外公外婆,由他們交到媽媽手裡。
我想,在遠方的某個國家,他曾拿起槍卷入了某種可怕的沖突,因為從我認識他起,就發現他出于某種隐秘的情緒強烈地痛恨戰争。
不管發生過什麼,到了二十出頭的年齡,他終于進了澳大利亞一所神學院。
學得滿腹神學和哲學之後,他回到美國,與媽媽和姐妹團聚、和解。
随後他搬到了俄勒岡州,在那裡認識了南尼特·A·薩缪爾森,并娶她為妻。
如今滿世界都是誇誇其談的人,隻有麥克勤于思考,注重實幹。
除非你直截了當地問他(大多數人不會這麼幹),他才多說幾句。
然而,當他開口說話的時候,你會心生疑惑:這人是不是個外星人?因為他對人類的觀念和經驗總有與衆不同的認識。
事情的關鍵在于,他在這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