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疾步迎上前,把麥克拉過去。
他把麥克介紹給弗吉爾·托馬斯——一個來自加利福尼亞的城市男孩。
弗吉爾整個夏天都和幾個同伴在這裡露營。
由于晚上玩過了頭,他和夥伴們都睡到很晚。
他是唯一一個看見一輛軍綠色舊卡車駛過的人。
那輛卡車出了營區,駛上通往約瑟夫城的道路。
“那時大概是什麼時間?”麥克問。
弗吉爾用拇指指了指傑裡米。
“我和他說過了,是在中午以前,盡管我不能肯定具體是幾點。
我當時迷迷糊糊的。
自從到了這裡以後,我們真的都不太注意時間了。
”
麥克把梅西的照片遞到這個年輕人眼前,急切地問:“你真看見她了?”
弗吉爾又看了一眼照片,回答道:“之前有人向我出示照片,我感覺自己沒見過她,可後來,當他說她穿着鮮紅的裙子時,我想起綠色卡車裡有一個小女孩穿着紅衣服。
她要麼在笑,要麼在喊,我真不敢肯定。
後來,有人好像打她了,或在把她往下按,但我以為他可能隻是鬧着玩。
”
麥克感覺自己全身僵住。
這個信息把他壓垮了,但不幸的是,這是他們聽到的唯一有點意義的消息。
這解釋了他們為何找不到梅西的蹤迹。
但他絕不希望這是真的。
他剛要轉身朝營地管理處方向跑,埃米爾叫住了他。
“麥克,等等!我們已經和辦公室通過話,和約瑟夫城的警方也聯系了。
他們馬上派人來這裡,還要對那輛卡車發布全境通告。
”
話音剛落,兩輛巡邏車開進了營區。
前面一輛徑直駛向營地管理處,另一輛轉向麥克等人。
麥克揮手示意停車,警官一邁出車,他便趕緊迎上前去。
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自稱多爾頓警官,開始聽取他們的陳述。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對梅西失蹤的反應大大升級了。
一份詳細的公告往西一直發送到波特蘭,東至愛達荷州的博伊西,向北則到了華盛頓州的斯波坎。
約瑟夫城警方在伊姆納哈公路設了路障。
這條公路是當地的出城之路,通向地獄峽谷國家景區的縱深地帶。
警方認為,劫持孩子的家夥如果帶着梅西上過伊姆納哈公路(隻是他可以走的許多方向之一),他們就能通過從這條路出來的人得到相關信息。
由于人力有限,他們聯系了當地的護林員,讓後者上了瞭望台。
菲利普斯家的營地作為犯罪現場,拉起了警戒線,附近每個人都受到警方詢問。
弗吉爾盡可能詳細地提供了那輛卡車和駕駛員的有關細節,最終的描述被火速發往所有相關部門。
波特蘭、西雅圖和丹佛的FBI分局都接到通知。
南接到消息,正在趕來途中,她最要好的朋友瑪麗安開車送她過來。
連搜救犬都用上了,但梅西的蹤迹到附近的停車場就完全消失。
這令弗吉爾所講的故事更加可信。
在法醫專家們對麥克家的營地進行徹底搜查之後,多爾頓警官請麥克再次進入這個區域,仔細察看是否有什麼與他的記憶有異。
盡管這一天情感大起大落,人已精疲力竭,麥克還是拼命去做任何可能有幫助的事情,努力回想上午發生的一切。
他小心翼翼,不弄亂任何東西,重走了上午的路線。
一切都可以重來,隻要這一天能夠重新開始。
要是真能如此,他甯可再次燙傷手指,再次打翻煎餅面糊。
他再一次做指定的事,可一切似乎都與記憶中沒有不同,什麼都沒有改變。
他來到梅西曾忙着塗色的桌子前。
本子攤開在她塗色的那一頁,那是一幅已經完成一半的摩爾諾馬印第安女孩的畫像。
蠟筆也在,但她最喜歡的紅色蠟筆不見了。
他在地上四處找。
“我們在那棵樹旁邊找到了那支紅蠟筆。
”多爾頓指着停車場說。
“她可能把蠟筆掉到了那裡,在掙紮的時候……”他的聲音弱了下來。
麥克追問道:“你怎麼知道她在掙紮?”
警官遲疑了一下,然後吞吞吐吐地說:“我們在那附近的灌木叢中發現了她的一隻鞋子,可能是踢掉的。
當時你不在,所以我們叫你兒子作了辨認。
”
女兒與禽獸搏鬥的情景在眼前閃現,麥克肚子上有如挨了一拳,眼前一黑,感覺快要窒息了。
他隻好把身體靠向桌子,努力不讓自己嘔吐昏厥。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塗色本上别着一個瓢蟲别針。
他猛地清醒,仿佛有人對着他的鼻孔打開了急救嗅鹽。
“這是誰的?”他指着别針問多爾頓。
“什麼是誰的?”
“這個瓢蟲别針!誰把它放在這裡的?”
“我們都以為是梅西的。
你是想說,今天早晨這個别針沒在這兒?”
麥克堅定地斷言:“我能肯定她沒有這個東西。
這東西早晨絕對不在這裡!”
多爾頓警官已經在用對講機通話。
沒過幾分鐘,法醫來了,把那枚别針保管起來。
多爾頓把麥克拉到一邊,解釋道:“假如你說的屬實,我們隻好認為襲擊梅西的人故意把這東西留在了這裡。
”他停了停,又補充說:“菲利普斯先生,這可能是好消息,也可能是壞消息。
”
麥克回答:“我不明白。
”
警官又遲疑了一下,不知是否該把自己的想法告訴麥克。
他搜尋着恰當的措辭。
“好消息是我們可以由此獲得某種證據。
這是唯一能夠把兇手和犯罪現場聯系起來的東西。
”
“那麼壞消息呢?”麥克屏住了呼吸。
“至于壞消息……我不敢說情況一定是這樣,但留下東西的家夥通常是故意的,一般來說,這意味着他以前幹過這種事。
”
“你想說什麼?”麥克急促地問,“你想說那家夥是連環殺手?這是他留下來表明身份的記号,就像在标示自己的領地?”
麥克被激怒了。
多爾頓臉上的表情,明顯流露出對提出此事的懊悔。
但還沒等麥克發作,多爾頓腰上的對講機就發出了呼叫。
這個對講機和俄勒岡州波特蘭的FBI分局連線。
麥克不願走開,他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她自稱是特工。
她要求多爾頓仔細描述那枚别針。
麥克跟着警官來到法醫小組設立的工作區。
那枚别針被封在帶拉鍊的袋子裡。
麥克緊挨這些人身後,豎起耳朵偷聽多爾頓的描述。
“這枚瓢蟲别針穿過好幾頁别在塗色本上。
像是女人别在翻領上的那種。
”
“請描繪顔色和瓢蟲斑點的數量。
”對講機裡的聲音指示道。
“是這樣,”多爾頓說話時幾乎兩眼貼着裝别針的袋子,“頭是黑的,帶有……呃……瓢蟲的頭。
身體是紅的,有黑色的邊沿和間隔線。
從上面看左側有兩個黑點……這麼描述可以嗎?”
“不錯,繼續。
”那個聲音耐心地說。
“瓢蟲的身體右側有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