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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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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上完了這門課,其中一個就是洛威爾。

     如今,在與校方鬥争十年之後,洛威爾面臨着一件大事:美國人發現了但丁。

    他對此期待已久,而現在時機已然成熟。

    可是,哈佛出乎意料地采取堅決抵制的态度,但丁俱樂部内部也有關礙:霍姆斯的觀望态度。

     前不久,星期六俱樂部在帕克酒店舉行的晚宴上,新近跻身波士頓巨富行列的商人菲尼斯·詹尼森,坐在洛威爾身邊。

    當時洛威爾的心情糟糕透了。

    “哈佛又在騷擾您了?”詹尼森說。

    洛威爾滿臉驚愕。

    “不要吓成這副模樣,好朋友。

    ”詹尼森笑道,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來。

    “幾天前我偶然碰見了校務委員會的幾位委員,特意就這事跟他們打了招呼。

    您知道,波士頓和坎布裡奇發生的事情,沒有我不曉得的。

    ” “親愛的詹尼森,這話就在咱倆之間說說,他們絞盡腦汁要取消我的但丁課,”洛威爾打斷他說,“有時候我擔心我捍衛但丁的努力有多大,他們抵制但丁的程度就有多深。

    ”詹尼森對這件事表現得很是關心。

     洛威爾流露出迷惑的眼神。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不是當教授的料,詹尼森。

    人無完人。

    我太過敏感,也不夠自負——應該說是形諸于外的自負。

    我已經給這事弄得疲憊不堪了。

    ”他停頓了一下,“當了這麼多年教授,為什麼我就不能麻木地對待這個世界呢?像您這樣的人,工業大王,對這種可鄙的生活有何看法呢?” “您的話有些孩子氣,親愛的洛威爾!”詹尼森似乎對這個話題已經厭倦,但思索片刻後他又來了興緻,“您對這個世界、對您自己都肩負重任,而不能隻做個看客!我不要聽到您猶豫不決的話!我不想知道但丁如何拯救我的靈魂。

    但是,好朋友,像您這樣的天才,負有神聖的使命,那就是為所有流亡者戰鬥。

    ” 洛威爾咕哝着,聲音低得沒法聽見他在說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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