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上完了這門課,其中一個就是洛威爾。
如今,在與校方鬥争十年之後,洛威爾面臨着一件大事:美國人發現了但丁。
他對此期待已久,而現在時機已然成熟。
可是,哈佛出乎意料地采取堅決抵制的态度,但丁俱樂部内部也有關礙:霍姆斯的觀望态度。
前不久,星期六俱樂部在帕克酒店舉行的晚宴上,新近跻身波士頓巨富行列的商人菲尼斯·詹尼森,坐在洛威爾身邊。
當時洛威爾的心情糟糕透了。
“哈佛又在騷擾您了?”詹尼森說。
洛威爾滿臉驚愕。
“不要吓成這副模樣,好朋友。
”詹尼森笑道,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來。
“幾天前我偶然碰見了校務委員會的幾位委員,特意就這事跟他們打了招呼。
您知道,波士頓和坎布裡奇發生的事情,沒有我不曉得的。
”
“親愛的詹尼森,這話就在咱倆之間說說,他們絞盡腦汁要取消我的但丁課,”洛威爾打斷他說,“有時候我擔心我捍衛但丁的努力有多大,他們抵制但丁的程度就有多深。
”詹尼森對這件事表現得很是關心。
洛威爾流露出迷惑的眼神。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不是當教授的料,詹尼森。
人無完人。
我太過敏感,也不夠自負——應該說是形諸于外的自負。
我已經給這事弄得疲憊不堪了。
”他停頓了一下,“當了這麼多年教授,為什麼我就不能麻木地對待這個世界呢?像您這樣的人,工業大王,對這種可鄙的生活有何看法呢?”
“您的話有些孩子氣,親愛的洛威爾!”詹尼森似乎對這個話題已經厭倦,但思索片刻後他又來了興緻,“您對這個世界、對您自己都肩負重任,而不能隻做個看客!我不要聽到您猶豫不決的話!我不想知道但丁如何拯救我的靈魂。
但是,好朋友,像您這樣的天才,負有神聖的使命,那就是為所有流亡者戰鬥。
”
洛威爾咕哝着,聲音低得沒法聽見他在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