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邊的腮幫攪到另一邊。
“孩子,你得寫下你的名字以便我們稱呼你。
快點。
寫下你的名字,或者走人。
”
财務指着聘用表格上的一行,高爾文把筆尖對準那兒開始寫:“但蒂爾”。
他停住了筆。
“亞利基亞”怎麼寫?是“亞利”還是“亞拉”?高爾文坐着苦想,直到筆尖上的墨水都幹掉了還是沒有想出來。
财務被房子那一頭的說話聲打斷了,響亮地清了清嗓子,抓起表格。
“嗨,别害羞,我們說到哪兒啦?”克拉克半眯着眼睛問,“但·蒂爾。
好孩子。
”克拉克失望地歎了一口氣。
他明白,這個小夥子的字寫成這個樣子,是做不成書記員了,好在公司在剛搬到新街角大樓的過渡期間需要大量人手。
“行啦,夥計,請告訴我你的住址,今晚你就可以來這兒上班了,當夥計,每周上四個晚班。
噢,恭喜你啦,蒂爾。
你就要開始你在蒂克納·菲爾茲出版公司的新生活了!”
“但·蒂爾。
”這位新職員一遍又一遍地念他的新名字。
蒂爾推着一輛手推車把紙張從一個房間送到另一個房間供早晨來上班的書記員們使用,從二樓的作者接待室門口經過時他聽到裡面有人在談論但丁,興奮得發抖。
他零星地聽到了他們的讨論,這些讨論和格林牧師所講的有關但丁的奇妙旅程的布道不一樣。
他在街角沒有聽到關于但丁的很多細節,大多數夜晚,朗費羅先生、菲爾茲先生和但丁俱樂部的其他成員根本就不開會。
不過,在蒂克納·菲爾茲出版公司還是有人由于某種緣故支持但丁的生存——談論他們可以怎樣來保護他。
蒂爾感到一陣眩暈,跑了出去,在城心綠地的林陰小道上嘔吐起來:但丁需要保護!蒂爾偷聽菲爾茲先生、朗費羅、洛威爾和霍姆斯醫生的談話,從中推斷出哈佛大學委員會在攻擊但丁。
蒂爾聽說哈佛在滿城招聘新雇員,它的正式職員有很多陣亡了,或者在戰争中受傷變成了殘廢。
大學給了蒂爾一個白天上班的工作。
工作一周後,蒂爾設法改變了當大院園丁的工作安排,轉到大學講堂當門房,因為蒂爾向其他工人打聽到,學校委員會都是在這裡作出最重要的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