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你了,朗費羅先生。
現在該你了。
”蒂爾飛快地咀嚼着,啪的一聲吐了兩個紙片在朗費羅的地毯上,然後又咀嚼起來。
他嘴巴裡的紙片好像永遠也咀嚼不完。
朗費羅笨拙地轉過身看着他,立即就明白了那股來自猛烈的敲門聲的力量。
蒂爾又說:“洛威爾先生和菲爾茲先生——他們背叛了你,他們背叛了但丁。
你也在那裡。
曼甯快要死掉的時候,你也在那裡,你沒有幫助我。
你要懲罰他們。
”
蒂爾把一枝軍用手槍塞到朗費羅手中,冰冷的槍身冰得詩人柔軟的手掌一抖,他的手掌多年前受過傷,現在還有傷痕。
雷跑上樓梯,進了大廳。
他看見一個小女孩跟着她的家庭教師出現在大廳的另一頭。
他沖過去,打開那扇把進口和警局辦公室隔開的鐵門。
“求求你。
”安妮·朗費羅一再重複着,家庭教師則在向一個警察解釋什麼,那個警察一臉的迷惑。
“求求你。
”
“朗費羅小姐,”雷說,他在她身旁蹲下來,“什麼事?”
“爸爸需要你的幫助,雷警官!”她哭着說。
約翰·庫爾茨局長咆哮着沖了進來,芥菜色的臉膛變成了紫色。
一個行李搬運工手裡提着他的三個箱子。
“可惡的該死的火車……”他開始說,“看在上帝的分上,發生了什麼事!”
雷說:“局長,我要到坎布裡奇去,一刻也不能耽擱!”
“雷警官……”庫爾茨局長說,“你得參與到我的……”
“現在,局長!我必須走了!”
“讓他走!”庫爾茨咆哮着。
霍姆斯連連回頭看蒂爾是不是跟在身後。
道路越來越清晰了。
沒有人從地道裡跟出來。
“朗費羅……朗費羅……”他一邊走一邊不停地念叨着,穿過了坎布裡奇。
在他前方,他看見蒂爾領着朗費羅走在人行道上。
詩人踏着薄薄的雪,小心翼翼地走着。
此時此刻,霍姆斯非常害怕,要防止自己昏厥過去。
他隻能做一件事,他得立即付諸行動,容不得半點躊躇。
他使盡吃奶的力氣喊道:“蒂爾!”這一聲尖叫如此響亮凄厲,恐怕整個社區沒有誰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