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思索小阿洛伊斯身上的變化。
表面上看起來,他是變好了。
假如一個人的舉止态度能說明什麼的話,那麼他已經算得上是一個可靠而可親的青年了。
我安排留下來的魔鬼現在高興地對我說,他們把約翰·波爾茨爾交由小阿洛伊斯帶回家的一封短信抄了一份,信中對這個小夥子有一個明确且相當不錯的評價。
我根本就不相信這封信的真實性。
其中一個理由是,這封信不是原件,而是我們的一名調查員的抄件。
假如這封信是真的,那麼我的一項本領就無用了——我隻要拿一個人的筆迹看上一眼,就可以有清晰的見解,很多靈魂角落裡未曾透露過的東西都暴露無遺。
虛假的東西就像臉上的粉刺一樣顯而易見。
正如我已經說過的那樣,我安排留在哈菲爾德的魔鬼辦事并不老練。
因此,他們見了約翰的信(放在克拉拉的縫紉用籃子裡),看了一眼就抄下來了。
假如手段高超一點,他們是會僞造一個抄件,而把原件自己留着。
由于沒有手迹,我就隻好把這幾句話寫在這裡。
親愛的女兒:
我把信交給這孩子,他會轉交給你的。
你媽說他是個好孩子,看不到他她會哭的。
這是她說的話。
告訴你敬愛的丈夫,小阿洛伊斯人好,幹活賣力。
很好。
你的父親
約翰·波爾茨爾
我原本可以要求我們在斯皮塔爾從事夜間工作的一名調查人員,在執行例行任務的時候監察約翰·波爾茨爾的思想活動,但我還是決定再等一等。
他是一個脾氣頑固的老頭,随時都會抵制我們的人員進入他的思想,而且,我在哈菲爾德想知道小阿洛伊斯的什麼情況也一樣可以了解到。
讓我感到意外的是,留在這裡的小魔鬼倒也有一些長進。
即使我沒有對他們進行監督,他們也在學習我們的技藝。
他們中有一名不久也許要學學夢中銘刻的本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