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煩意亂。
“但願就像我知道的那樣。
”他說,“如果是同一個咒語讓他一出生就是貓,那麼他現在可能就已經變回人形了。
我們最好弄清楚。
”他大步走到一面圓鏡前,雙手劃圈。
那鏡子——所有的鏡子——立刻反射出了酒店的房間,每個都從不同的角度反射,好像它們就被挂在酒店的牆上。
阿蔔杜拉從一面看到另一面,并且對其他三面鏡子裡所見的情景起了警覺。
魔毯,不知為何被攤開放在地闆上。
上面躺着個圓鼓鼓的赤身裸體的粉色嬰兒。
盡管是個小嬰兒,阿蔔杜拉可以看出他的個性和索菲一樣強。
他此刻正在表現這種個性。
他的雙手和雙腿在空中胡亂揮舞,臉因憤怒而扭曲,嘴也因生氣張得大大的。
“那人是誰?”巫師蘇裡曼說。
“我之前見過他。
”
“斯特蘭奇亞老兵,一個奇特的人。
”阿蔔杜拉無奈地說。
“那麼,他一定是讓我想起了某個我認識的人。
”巫師說。
老兵站在啼哭的嬰兒旁邊,看上去又驚恐又無措。
也許他希望妖怪能做些什麼。
至少,他一隻手上拿着魔瓶。
但妖怪化作幾股藍煙懸在瓶口之外,每股煙的臉,都是雙手捂耳,跟老兵一樣無助。
“哦,這可憐的讓人心疼的孩子!”
“你是說,保佑這可憐的老兵。
”索菲說,“摩根很生氣。
他生下來是隻小貓咪。
小貓咪能做的事遠遠多于一個小嬰兒。
他生氣是因為他不能走路。
本,你想你能不能—”
索菲的後半句話被一聲巨大的像絲綢撕裂般的聲音給淹沒了。
房間震動起來。
巫師蘇裡曼大聲叫嚷了什麼,然後朝門走去—接着又不得不急忙避開。
一大幫尖叫着哀嚎着的什麼東西席卷過門旁邊的那道牆,然後撲過來橫穿整所房間,在對面那堵牆上消失了。
這些東西走得太快了,都不及看清楚,但沒有一個看上去像是人的。
阿蔔杜拉模模糊糊地瞥見很多帶爪子的腿,或者根本沒有腿的東西跟着湧出來,或者是獨眼的,或者是長着一堆眼睛的。
他看見帶獠牙腦袋,晃動的舌頭,帶火的尾巴。
所有這些當中,有一個東西移動得最快,那是一團滾動的泥球。
然後,它們消失了。
門被一個焦慮不安的學徒打開。
“先生,先生!護法破了,我們控制不住——”
巫師蘇裡曼抓住年輕人的手臂,匆匆跟他回到了隔壁的房間,扭頭喊道:“我得完了事再回來,公主有危險!”
阿蔔杜拉想看老兵和嬰兒到底怎麼樣了,但圓鏡子裡除了索菲、萊蒂和他三張焦急的臉,就什麼也沒有了。
“見鬼!”索菲說,“萊蒂,你會弄這個嗎?”
“不。
隻有本會弄。
”萊蒂說。
阿蔔杜拉想起魔毯攤開着,魔瓶在老兵手中。
“那樣的話,噢,一對姐妹花,”他說,“最可愛的女士們,請允許我盡快趕回酒店,以免這嬰兒的哭鬧聲引起大家不滿。
”
索菲和萊蒂齊聲回答道,她們也一起去。
阿蔔杜拉幾乎不能怪她們,但接下來寶貴的幾分鐘裡,阿蔔杜拉差一點就要責怪她們了。
萊蒂看上去并不在意挺着個大肚子匆匆行走在大街上。
他們三個快步穿過隔壁房間,房間被破了咒,一片狼藉和混亂,巫師蘇裡曼正發了瘋似的在廢墟上搭起新的東西,他抽空命令曼弗雷德将馬車套出來。
曼弗雷德趕緊照辦,萊蒂帶着索菲去樓上換些合适的服裝。
阿蔔杜拉就在大廳踱步。
千真萬确,他隻等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但在那期間,他至少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