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奢華,可是布置陳設也是清雅淡然,也不辱沒他們的身份的。
一住下來,林碧就派人拿了自己的帖子送到濱州知府黃炜府上去,黃炜名義上是大雍的官員,可是實際上卻是東海侯姜永的家臣,這是人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姜永的勢力雖然已經擴展到濱州,可是姜永本人卻是不會在濱州的,想要赴喜筵,必須先遞帖子過去,然後由東海侯派船迎接渡海前去。
林碧很想在壽筵之前和南楚使臣會一次面,可是這次南楚使臣卻是從杭州從海路過來的,在壽筵之前雙方根本不能會面,所以林碧也就聽之任之了。
就在北漢衆人各自休息之後,王骥卻是躺在床上難以入眠,一路上林碧對他監視很嚴,他一直沒有機會和自己人聯系上,如今入住了平安客棧,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是唯一一個和自己人聯系的機會。
若是不能聯系上,得到恩主的指示,那麼他怎麼去拜見恩主呢?再過三天就是九月二十八日,正是東海侯愛子大婚之時。
而十月二日就是恩主愛子周歲喜筵,如何做呢,王骥心中十分猶豫。
正在王骥輾轉反側的時候,有人叩門道:“小人送來茶水,請客官開門。
”
王骥揚聲道:“門開着,你自己進來吧。
”
房門應聲而開,走進來一個青衣小帽的店小二,他一邊将門關上,一邊道:“客官,小店備有各地名茶,不知客官可有什麼特别的喜好,小人擅自作主,送來的是龍井茶,若是客官不喜歡,可以随時更換。
”
他口中這樣說着,行為卻是十分詭異,放下茶壺之後,就匆匆脫衣摘帽,王骥先是一驚,就看到那個店小二放在桌面上的一塊玉牌,面色一喜,便也寬衣解帶起來,口中卻道:“龍井就很好,對了,在下要小睡片刻,你不可前來打擾。
”一邊說着,一邊換上了店小二的衣服,将帽子向下壓了壓,兩人身材相仿,面容隐藏起來之後倒有了七八分相似。
那個店小二跳上了床,将被子蓋着頭裝成入睡的樣子。
王骥卻是帶着茶盤走了出去。
他對周圍環境本就記在心裡,也不多言,就向外面走去。
果然剛走出院門,就看到另一個店小二在那裡等候。
王骥一言不發,跟在那人身後,轉了幾個圈子,走入了一間十分隐秘的客房。
那件客房中一人負手而立,聞聲回頭,四目相對,都是目中淚光隐隐,各自上前一步,把臂為禮。
那人輕呼道:“赤骥,三年不見了。
”王骥,不,應稱他赤骥,他一字一頓地道:“綠耳,三年不見,你可是更穩重了,公子好麼,衆位兄弟好麼?”
綠耳張口欲言,卻覺得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拉着赤骥坐下,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才說道:“公子如今身體已經很是健朗,常常帶着夫人駕舟海上,花前月下,好不令人羨慕,如今小公子已經将滿周歲,柔藍小姐活潑可愛,又有李爺和董總管、周尚儀服侍,正是其樂無窮呢。
”
赤骥聽後面上露出喜色,道:“那就好了,公子退隐之前,派我到蠻地行走,這幾年漂流在外,隻覺得如同身如飄萍,飄忽無依,如今總算是可以回到公子身邊,又逢小公子周歲大喜,真是令我喜出望外。
”
綠耳笑道:“誰說不是,這幾年我奉命經營平安客棧,也是四海飄流,直到數日前才回到濱州,能夠重見公子之面,隻覺得心神立刻安穩下來。
你被公子選去蠻地探聽軍情民心,我們原本還為你擔憂,隻怕是蠻人殘狠,你性命堪憂,想不到你不僅平安回來,還博得一個‘神醫伯樂’的美名,聽說蠻人将你奉為神明,我還以為你會樂不思蜀呢,想不到你還是這樣心心念着公子,公子若是知道定然也會感動,或許就不會趕你走了。
”
赤骥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淡淡道:“蠻人遊牧為生,不事生産,每到秋高馬肥之際便來劫掠中原,燒殺擄掠,無所不為,我們中原人看了自然覺得他們兇蠻殘忍,其實我在蠻地兩年,覺得那些普通牧民也是十分樸實善良,我在草原之後,曾經數次遇險,雖然保住性命,可是幹糧馬匹都失去了,都是被牧民所救。
蠻人粗野不文,卻是性情純樸,愛恨都擺在臉上,我倒覺得和他們在一起要快樂的多。
可惜草原上不僅有牧民,還有貴族。
所謂的貴族多半是各個部落的首領和他們的親屬,這些人多半都是野心勃勃的枭雄,為了争奪女子金帛,他們不僅争着劫掠中原,還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