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工具的性能隻是相對而言的,即便人們運用如何精妙的言詞去修辭和誇張,在特定的環境下還是會顯出不足。
進入陝西境内,路虎越野車漸漸開始喪失了相對平穩,不住的颠簸使得車内的人怪異地彈動着,仿佛每個人的座位下都裝上了一個超級彈簧墊。
“我……說……穩點……行不?”林嶽被颠得直呲牙,“斧頭……都快砍……頭上了。
”
車子的速度慢了下來,望着表盤上的指針,我搖了搖頭,搬動方向盤将車靠在了一邊。
“呼~~得,這下世界清靜了~~”林嶽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骨頭都快散架了。
”
“一路上就你叫的歡。
”我打開車窗,點起一支煙,“那斧子看出什麼名堂沒?”
“那個啥……哎唷喝~~”林嶽剛拉開腔,頭上突然挨了一掌,後座的耿婆闆着臉向我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随手指了指歪在座位上的晖兒和S。
我們都忽略了連日舟車勞頓所帶來的疲勞,她倆早已疲憊不堪,各自靠在座椅上沉沉入睡,就連那隻活潑的狴犴也已卧在S的腿上惬意地打着呼噜。
我沖林嶽擺了擺手,小心地打開車門,蹑手蹑腳地下了車。
“晖兒和S是累壞了,跟着我們這麼跑,的确難為她倆了。
”我歎了口氣,坐在了一邊的大石塊上。
“得了,老凡,咱們這些人還用得着計較這個?”林嶽掂了掂手裡的金玉藥斧,“說實話,有時間感慨,還不如趁早把這事兒給了了。
”
“嗯,這斧子你看出什麼沒?”我點點頭,向林嶽問道。
“沒頭緒啊,外形、材質和我看到過的一樣,根本沒啥特别的。
”林嶽挨着我坐下,“照我看,關鍵在手法上,而不是這斧子。
”
“手法?你是說那胖子和囊倮身上的痕迹?”我沉思了起來。
在與囊倮的那場大戰後,馬哲明死在了混戰中。
不過,即便他活着,隻怕也無法提供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照之前的情況來看,他應該已經失去了思維意識,所謂的“發瘋”很可能就是他被改造成囊倮後的特征表現。
我們搜遍了整個精神病院,卻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唯一可以稱之為線索的便是這把别在胖子腰後的金玉藥斧。
林嶽檢查了幾具囊倮的屍體,發現它們的身上有多處奇怪的痕迹,像是被鈍器敲擊造成的瘀青。
他思索了一下,走到胖子的身邊,三下兩下将胖子扒了個幹淨。
在那堆肥肉上,竟也有着與囊倮相同的痕迹。
大批的囊倮、金玉藥斧、胖子的變異,這些零星線索漸漸在我們的大腦中串成了一個完整的鍊環。
這所精神病院很可能是用來研究某種方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