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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分管全市傳媒的,用丁書記的話說,先喂他點,免得他唆使傳媒咬你。
現在,正是需要八方給你捧場的時候,吃得起補藥吃不起瀉藥!這種情況當然是特殊,但為了避免廣告人的幹擾,凡是傳媒方面來的電話,劉枚就叫唐倩通通擋住,否則,這些像蝗蟲一樣的廣告人會把金石吃垮的。
唐倩這一問,又提醒了劉枚,趕緊更正過來:“不,我剛才說過頭了。
還是和過去一樣,你先擋架。
不然,我沒法工作。
”
小唐反身走了不一會兒,電話鈴響了,劉枚拿過耳機:“請講。
”
“你是劉總嗎?我是晚報社會生活部的仲秋。
”
仲秋。
這名字好熟。
對了,晚報上一大版一大版的社會生活方面的文章,都署有本報記者仲秋。
難道他就是那個仲秋?他找我有什麼事?劉枚眼望着右邊牆上挂着的那幅上海朋友送的《雙橋》油畫,一邊想着一邊問:“嗯,我是劉枚,你有什麼事?”
“你們公司是不是有個叫李一凡的職工?”
劉枚覺得奇怪:“你問這幹啥?”
“我隻是核實一下。
”
“你找她有事?”
“沒有。
她昨天晚上是不是加班?”
李一凡今天突然請假,現在報社記者又來打聽她,一句話突然從劉枚口裡冒出來:“她出了什麼事?”
“我随便問問。
我昨晚上碰到了她的朋友。
”仲秋話題一轉,“啊,劉總,賀處長問你好。
昨晚我們還談到你哩。
”
劉枚頓了一下,脫口而出:“哪個賀處長?”
“市委組織部宣教處的,他說他是你的好朋友。
”
“啊!”劉枚半天合不攏嘴,這人怎麼這樣?張起嘴巴亂吹。
以為這裡是他那個鄉壩頭學校,口無遮欄無所謂。
這兒是人海波瀾,看見的是張張笑臉,實際上到處卻潛伏着陷阱,說不定一句話就得罪了一方神祗,一不留神就踩到了某個權勢者的尾巴!嚼這些牙巴勁幹啥?鄉頭的紅苕屎還沒屙幹淨。
她吞吞吐吐地回答:“是、是有個處長,我認識。
你……”
“沒有什麼。
我順便說說。
”仲秋在電話那頭加快了語速,“劉總,你忙。
不打擾你了,真不好意思。
”說完,不等劉枚答話,就把電話挂了。
劉枚拿起嘟嘟叫的耳機,心裡有點發毛:今天怎麼了?那個仲記者是什麼意思?問這些去幹啥子?難道是社會新聞?神經兮兮的!早知道他是來說這些的,就不接他的電話了。
白耽擱我的時間!前幾天,有一個自稱是中央某大報的記者來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