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位偉大的探險家。
後來的情況,十分複雜而隐秘,我幾乎找遍了我所有的朋友,八方打聽,現在所能得到的情況大緻是這樣的。
好像不知道什麼原因,那張圖後來落到了英國手裡,在一戰的時候又丢了,二戰時被納粹黨衛軍發現,所以後來才有1938年和1943,希特勒兩次下令,他的最佳助手希姆萊親自組建了兩隻探險隊深入西藏這件事。
”
方新教授拍拍神志恍惚的卓木強巴,微笑道:“我隻是盡可能簡單的把一些情況說出來,如果真要詳細講述,一年半載也說不完。
諸如大西洲,亞特蘭蒂斯,都是西歐遠古便流傳的神話。
二戰後,情況又發生了變化,據說美國和蘇聯都有那地圖的原圖,不知道是在搶奪中被分作了兩半,還是被複制了,不過,新中國剛剛成立之初,很多蘇聯專家援助中國,而其中有一支特殊的專家團前後五次進入西藏,當然最後依然是空手而回。
而同時,就在1950年,英美對珠峰進行了一次聯合探險,好像也是為了那張圖而去的。
再後來,那原本保存在美國地圖好像被竊,而後出現了複制圖,最多的時候似乎同時有十幾張地圖,前往西藏人迹罕至地方的人也越來越多,科考,探險,勘測,理由繁多,各式的都有。
然而,那些獲得地圖的人們無意列外的,走進西藏的無人區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隻是在新的探險者們進入後,不斷發現更多的屍體而已。
”
方新教授最後道:“據德尼喇嘛回憶,最近的一次是在1991年,三名外籍探險者在絨布寺找了名喇嘛做向導,最後進入了西夏邦馬峰地域,也如其他探險者一樣,永久的消失了。
”
卓木強巴低聲叨念道:“那到底是個什麼地方?怎麼會這樣的?”
方新教授寬慰道:“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接受,但事實就是如此,戈巴族人世代守護着的,擁有紫麒麟的,神秘而從未有人探尋到過的帕巴拉神廟,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之地。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是一個驚人的巧合,就算是世界上最高明的作家也寫不出這樣的巧合,我們要尋找的紫麒麟,竟然和人家尋找過數百年的帕巴拉神廟,在同一個地方!經過德仁老爺和德尼喇嘛的共同研究,雖然至今還不知道帕巴拉神廟是否存在,但是我們可以肯定一件事情,找尋這座神廟的人——一直都存在,他們從沒有一天放棄過對這座神廟的探詢。
所以,我聽到你被人伏擊時,毫不吃驚,要是這麼久時間,居然仍沒有人注意到我們這支探尋的隊伍,那才叫人奇怪呢。
而且,他們有綁架那個戈巴族瘋子的行為再先,也就是說,他們老早就盯上我們了。
”
方新教授停了停,繼續道:“這次與以往不同的是,我們是根據别的一些線索而尋找到這個地方的,我們沒有地圖,這或許也正是我們的優勢。
”
卓木強巴低頭沉思不語,唐敏不解道:“我們沒有地圖,怎麼還說是一種優勢呢?”
方新教授道:“那份地圖現在還不知道是否真實存在,就算有,有多少張?哪張是原圖?那張圖到底會把方向指向哪裡?也都不清楚,而且,還有一張是不真實回憶圖奇Qīsuu.сom書,那張回憶圖看來是指向珠峰的,而很明顯,那是一個錯誤的目的地。
我們沒有圖,就不會過分的依賴圖紙所标注的線索,這不是我們的優勢是什麼呢?但現在的問題是,出現了以前從未有人發現過的戈巴族人,而且已經被另一夥尋找神廟的人綁走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先一步找到帕巴拉神廟呢?”
卓木強巴搖頭道:“我不知道,我現在亂極了,我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這完全出乎我的預料和想象。
現在你認為我們因該怎麼辦?導師?”
方新教授道:“目前隻有兩條路可走,第一條,嘗試與另一批尋找帕巴拉神廟的人接觸并達成共識,因為他們或許掌握着别的很重要的線索,我們把兩隊人的線索集中在一起,或許就能找到傳說中的神廟,然後各取所需,他們尋找珍寶,我們找紫麒麟——”
方新教授還未說完,卓木強巴就粗魯的打斷道:“夠了,不用再說了。
我是不會和拿着火箭筒邀請我的人談合作的。
永遠不會!啊,對不起,導師,我,我太氣憤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
方新教授表示理解的微笑,接着道:“那麼,第二條路就是……以國家的名義進行科考!”
卓木強巴皺起眉頭,疑惑道:“請再說得詳細點,導師。
”
方新道:“我們可以以保護文化遺迹和搶救國家文物作為科考項目向國家有關部門提出申請,而後國家會有一系列詳細的審批過程,他們會組成一個專家組進行這次科考活動,并且,國家會提供給我們需要的設備,隻是這裡面有兩個問題。
”
“什麼問題?”
“首先,國家成立的專家組裡,我們隻能是成員,而這次活動的總負責人會由國家另行指派。
恐怕文物一類的物品,都得收歸國有,而不能作為私人保存物品。
”方新教授道。
“這個沒問題,如果真有那麼一座神廟,那麼裡面的東西,本就該屬于國家的。
”卓木強巴道,他心想:“至于負責人嘛,隻要能安全的到達那個地方,具體情況再具體處理。
”
方新教授又道:“好,那第二個問題恐怕要困難點。
”卓木強巴心中一秉。
“以我們目前經驗和能力,恐怕專家組是不能讓我們同行的,而沒有我們的線索和領路,專家組也寸步難行。
所以,再去尋找那個地方之前,我們必須接受十分嚴格的特訓,關于這一點……”
方新教授看着卓木強巴,沒想到卓木強巴回答得非常幹脆:“這不算什麼問題,這也正是我所期望的。
”言語中頗有一些欣喜。
方新教授暗自點頭,看來這次可可西裡之行确實讓卓木強巴改變了不少,如果這番話在他去可可西裡之前告訴他,他一定考都不會考慮就拒絕了。
方新教授滿意的說道:“既然如此,強巴,那麼,我們明天就到張立的團部去一趟吧,說不定特訓小組就差我們兩人了。
”
看着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的卓木強巴,方新教授露出微笑,道:“在德仁老爺和德尼喇嘛讨論結束後的第二天,我就把我的想法告訴了德仁老爺,得到他的許可後,我們馬上聯系了特衛團的仁次團長,德仁老爺親自和拉薩的領導通了一次電話,上面很快就同意了,在你們還未回來之前,從全國各地征集的精英,已經開始往這個地方彙集了。
巴桑也已經到了特衛團,正向趕來的專家提供他所遭遇的一切,以此來制定一些培訓細節問題。
”
卓木強巴的臉上滿是驚訝和興奮,好似恨不得馬上就趕到特衛團,他激動道:“原來你……你早就辦好了這一切,導師?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卓木強巴高興得連連搓手。
方新教授道:“别高興得太早了,關于特訓是十分嚴格的,而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通過訓練。
極有可能我們還在刻苦訓練的時候,我們的對手已經找到了神廟,拿走了一切。
”
唐敏突然問道:“還有沒有第三條路呢?”
“有啊。
”方新教授淡淡道:“放棄。
”唐敏吐吐舌頭,不敢再說。
卓木強巴道:“我有信心,我們能在他們之前完成訓練的。
”
“對,我們有信心,一定能完成。
”唐敏也道。
“嗯。
”方新教授轉過頭來,嚴厲道:“怎麼?你還想去?你這次闖的禍還不夠大嗎?你差點讓三個人死在可可西裡。
”
唐敏眼圈一紅,方新教授的語氣非常重,卓木強巴夾在兩人中間,即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唐敏,也不知道該怎麼向方新教授解釋。
氣氛尴尬了幾分鐘,唐敏終于嘤嘤的哭了起來:“嗚嗚,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哇……”
唐敏傷心的大哭起來,但方新教授鐵石了心腸,一句軟話也不說,卓木強巴絞盡了腦汁,磨破了嘴皮,總算說得方新教授同意唐敏參加特訓,至于以後訓練能不能通過再說。
方新教授看了看撲在卓木強巴胸口抽泣的唐敏,心中暗自歎息,他清楚自己的學生,平時冷漠,極少動情,一旦動情,用情極深,現在想把他和唐敏分開看來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回家見過父母親,卓木強巴堅決的表示,自己願意進行這次人生中的探險旅程,這次對他做出的決定父母與以往的态度都不同,這次是德仁老爺十分贊同,成為他兒子的堅定支持者,而梅朵老媽媽卻傷心的流下了淚。
第二天,在卓木強巴準備踏上特訓之路前,德仁老爺,他的父親,莊嚴的親自為他戴上了德仁世家特有護身符,一把象征吉祥如意的銅十字劍。
那把巴掌大小的銅劍方新教授也見過,他認為其曆史不下餘千年,是一件罕見的文物,而且其曆史内涵不可估量。
劍身為象征性的四棱柱體,上面刻有獅吼,咬龍,虎威,天鵬共四瑞之獸,而每獸後面都跟着一排奇怪的文字,據說是失傳的古藏文;劍柄也是一獸,昂首闊步,張牙舞爪的姿态,略似麒麟,但頭生三角,按照德仁家的說法,這獸的名字叫三角貔貅,是雌雄同體。
整理好行囊,在阿媽的千叮萬囑中,卓木強巴踏上了他人生的又一次冒險征程,這次與以往不同,他将去一個未知的世界,這次他或許将遠離人類的文明,一切都要依靠自己的力量了,但他的步伐一如既往的堅實有力,挑戰命運,追求理想,是他一生不變的信念。
特衛團在群山峻嶺之中,走在路上,雪山依偎着蔚藍的天空,朝陽下小河如銀色絲帶,草原上散布着成群的牛羊,這是一片廣闊、甯靜和生機盎然的土地。
涼爽通透的風吹過,帶着一片聖潔雪白的雲,也帶走心中所有的憂郁和煩悶。
不管是什麼人,站在這方淨土,呼吸着微涼的高原風,心中就會生出渴望甯谧的沖動,對着神聖的雪山頂禮膜拜,對着空曠的山谷大喊,向着純淨靜谧的湖面敞開心扉。
卓木強巴看着童話般的畫卷,對此次的特訓充滿了期待和不安,特衛團的大鐵門已經近在眼前,那是一扇未知的門。
[精英彙集]
在門口迎接他們的,是張立和那有羅圈胡須的巴桑,巴桑和他哥哥拉巴訴說着什麼,張立則大喜道:“你猜猜我回到團部見到了誰,強巴少爺?你一定猜不到。
”
卓木強巴搖搖頭,張立道:“出來吧,偵查兵。
”嶽陽帶着他那陽光般的笑容,敬了個标準的軍禮道:“青海武警總隊第三刑偵大隊隊員嶽陽,前來報到!”
卓木強巴微微一笑,伸出了手去。
做了一番介紹後,嶽陽道:“古俊仁博士在裡面等着你們,先進去吧。
”
方新教授低聲道:“哦,原來是他。
”
卓木強巴轉過頭來,方新教授道:“古俊仁博士,中科院院士,故宮博物館研究員,古文物學博士,中國國家考古隊常任顧問,南極科考隊顧問,中國野外生存者協會名譽會長。
”
唐敏吐舌道:“哇,光聽名号就是很有來頭的人物了。
”
方新教授又道:“不過,這位古博士已八十高齡,他是我的一位老師的好友,想來是不可能和我們一起參加這次行動了。
”
嶽陽道:“教授對古博士很熟悉啊。
他本人并沒有來,隻是通過視頻與我們時時聯絡。
”
進了軍營的多媒體室,隻見白幕上一位古稀老人坐在沙發裡,透過視頻很慈祥的和大家打了個招呼。
老人先問道:“方新,你也在這裡啊?聽說你對犬類的研究已經達到世界領先水平啊。
想當年你就對生物學情有獨鐘啊,我叫你來跟我學考古你不肯,喏,現在這麼大年紀了,又想去探險了?又想起了我這把老骨頭?”
方新教授尴尬的笑道:“古博士,這個,呵呵,我也談不上什麼領先,隻是和世界的同行們做個交流。
這次去探險,也是為了學術上的研究啊。
古博士的野外生存經驗豐富,有您的幫助,我們在培訓時一定會收獲不少的。
”
古柯博士喝了口茶,接着道:“你發來的那幾件東西,我已經看過了,每一件都是精品,如果這次你們考察成功,其發現價值一定會震驚世界的。
我是上了年紀,不然我真想親自參加這次科考活動啊。
對了,旁邊那個大個子,你就是這次行動的發起者和資助人?對不起,我剝奪了你的指揮權喽。
呵呵!”
古博士嚴肅道:“這次科考,國家非常重視,所以特意把我拉出來做這次科考活動的副總指揮,也是你們特訓的總指揮,你們需要的設備等都由國家提供,你們在行動上也要絕對的服從指揮,如果誰有犯規的嫌疑,我們是會随時将他開除科考隊的。
現在,我問你們幾個問題。
”
古博士拿起一份資料,念道:“唔,卓木強巴,藏族人。
很好,我問你,你知道這次的行程會有多危險嗎?”
卓木強巴答:“知道。
”
古博士問:“那你為什麼還要去?”
卓木強巴答:“為了信仰。
”
古博士透過視頻,盯着卓木強巴看了許久,道:“很好,有自己的信仰,人生也就不會感到空虛寂寞了。
方新我就不問了,你已經為你的犬類研究獻出了幾根指頭,還有七八次九死一生,也不在乎多這一次。
咦?這位小姑娘,也是要參加這次科考的嗎?”
唐敏點點頭,古博士又問:“那麼,你是為什麼要參加這次行動呢?”
“為了愛情!”唐敏不假思索的答道。
古博士樂道:“呵呵,看見沒有,這位小姑娘的理由可比你們兩人的都要充分得多啊。
唔,好樣的,小丫頭,我精神上支持你。
不過,這次科考活動超出了以往所有的探險性科考,你們的危險系數甚至高于南極科考隊,所以,從你的身體素質和條件來看,你不适合參加這次科考行動。
”
唐敏嘴一扁,道:“老爺爺重男輕女。
”
那一聲“老爺爺”說得古博士眉開顔笑,連聲道:“呵呵,雖然我年紀是大了點,但思想還是新中國的思想嘛,還不至于有那種封建殘餘的想法吧。
呵呵。
老爺爺沒騙你,這次行動确實不适合你,我們要的,都是青壯年男丁,探險是種力氣活兒,沒體力是很危險的。
”
唐敏急道:“我,我有力氣的。
”突然撒謊道:“我以前也常和我哥哥去探險。
”
卓木強巴知道,唐敏的哥哥雖然是個探險的狂熱愛好者,但這個妹妹卻是老老實實在學校裡讀書,一天險都沒探過,但他心裡正矛盾着,也沒有點破,暗想:“如果實在不行,也隻好算了,改天好好勸勸敏敏。
”
古博士問道:“和你哥哥?你哥哥是誰?”
唐敏道:“我哥哥叫唐濤。
他探過很多險的。
”
“唐濤!”古博士突然露出一個思索的表情,道:“經常上雜志那個?唔,那個小子,五年前我見過他一次,在野外生存和探索技巧方面我們曾作過交流。
當時我就斷言,中國的探險家裡,他不算第一,也要排在第二的位置。
你真的和你哥哥一起去探過險?”
唐敏撲閃着一雙大眼睛,一個勁兒的點頭。
古博士喃喃道:“你哥哥是探險者中少有的奇才,隻是私心太重了些,什麼東西都想據為己有,而有些東西卻是十分的危險,真希望他不要在探險過程中出什麼問題才好。
既然你說你和你哥哥一起探過險,就先留下來訓練兩天吧,看看情況再說。
”唐敏向卓木強巴暗中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幸虧古博士不知道,她從沒陪她哥哥參加探險,而且她哥哥已經躺在美國的醫院裡了。
古博士又道:“因為我身體不如以往,這次就不能親自來指導你們的野外生存訓練了,我委托我的一名學生來指導你們。
她曾在西藏軍區做過教官,熟悉那裡的環境,對訓練方法也有她自己的一套,她此刻已經在飛往拉薩的途中,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到達那裡,希望你們能相處融洽,而我,就在海南遙控指揮羅。
呵呵。
”
卓木強巴問道:“不知道這次行動的總指揮是誰?”
古博士笑道:“哦,是一位行政長官,人家的公務繁忙,現在在北京開會,不過,他答應過,一定會擠出時間參加特訓的。
我不便透露太多,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這次行動呢,加上我的學生在部隊一共抽調了三人,他們是行動的主力,而你們有四個人,超了一個。
你們主要負責引路,關系明白了嗎?另外還有兩人也是幫助你們的,一人是我多年的助手,另一人是西藏宗教方面派出的代表,畢竟這是與藏族古教義有很大的關系的事情,相信他能從宗教方面帶給你們意想不到的引導。
”
方新教授:“哦,古博士說的助手,是艾力克麼?”
古博士點頭,方新教授又道:“那我就放心了。
”
卓木強巴低聲問道:“導師你認識他?”
方新教授道:“嗯,艾力克是熱情的新疆人,比我小十歲,你會喜歡他的。
當年他是古博士從衆多年輕科考者中親自挑選培訓出來的佼佼者,當然,那是曾經的年輕人,現在他已經是能獨立承擔重大科考任務的負責人了。
十年前我第五次進藏時曾與他有過合作,他的确是擁有非常豐富的科考探險經驗。
”
古博士有些得意道:“噢,是嗎?不過我的另一名學生,你一定不認識,那丫頭才是我的得意門生呢。
好了,你們剛剛來,我這老頭兒就啰裡啰唆問了一大堆問題,想來你們也煩了,現在就去休息吧,先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和你們的隊友,說不定以後你們可是要相依為命的哦。
”
方新教授道:“古博士,還有一個新情況……”
古博士打斷道:“好了,有什麼新情況你們等艾力克和競男來了再告訴他們吧,我也該吃藥了,他們會把你們的情況向我時時回報的,再次祝你們訓練順利,早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