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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蓄意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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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外看,而不是那個可惡的天窗。

    不過,看情形是沒有什麼危險了,而且到那時為止,他在追蹤我這件事情,隻是我自己的感覺,實際上,沒有任何迹象表明,他這麼做了。

    所以,最後我穿着得體的衣服,施施然出了屋子——差一點,我就一頭紮進了老拜爾德的懷裡!” “那你當時是怎麼辦的呢?” “我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好像我這一輩子,當然也包括當時,都沒有正眼瞧過這個人似的。

    接着,我在國王路上了一輛馬車,飛奔到克萊普漢姆站,沒有買票,就徑直沖到最近的一個月台,跳上看到的第一列車,而後在特威肯漢姆下了車,用最快的速度走回裡克蒙德,坐地區線去到査靈十字站,再往後就到這裡了;我要趕快泡個澡,換身衣服,再去俱樂部吃上一頓最好的大餐。

    我先到你這裡來,是因為我想你也許已經很着急了。

    跟我出去一下吧,要不了很長時間的。

    ” “你确信巳經甩掉他了嗎?”我問道。

     我們一邊說,一邊戴上了各自的帽子。

     “确信,不過我們可以上個雙保險。

    ”拉菲茲說道,跟着就走到窗子旁邊,站在那裡往下方的街道上看了一會兒。

     “沒問題吧?”我問道。

     “沒問題。

    ”他說。

     我們随即下了樓,然後手挽着手,往奧爾巴尼俱樂部走去。

     不過,路上我們倆都沒怎麼說話。

    我是在想,拉菲茲會如何處理切爾西的那個工作室呢?不管怎麼說,别人已經跟蹤他到那兒了。

    在我看來,這個問題是眼下的燃眉之急。

    可當我跟他指出這一點的時候,他卻說,有的是時間來慢慢考慮這事兒。

     他又一次開口說話,是在我們在邦德街跟認識的一個纨绔子弟點頭緻意之後,那個家夥那陣子的名聲可不是太好。

     “可憐的傑克·魯特!”拉菲茲歎了口氣,“看着一個人如此堕落下去,真是悲哀。

    酗酒和債務都快把他給逼瘋了,可憐的家夥!你看到他的眼睛了嗎?今天晚上我們居然能碰見他,真是件奇怪的事情。

    老拜爾德可是放過話的,說要剝了他的皮。

    天哪,我還想剝了老拜爾德的皮呢!” 拉菲茲的腔調突然低沉下來,裡面還有了一股怒火。

     接下來,拉菲茲又是長時間地沉默不語,這讓他剛才那股怒火,越發顯得觸目驚心。

     在俱樂部享用完可口的晚餐之後,我們拿着咖啡和雪茄,在吸煙室一個安靜的角落裡坐了下來。

    有那麼一會兒,拉菲茲一直保持着沉默。

    最後,他終于帶着他那懶洋洋的微笑,看向了我,我知道那一陣陰郁的情緒算是過去了。

     “我想你肯定很好奇,這麼長時間裡,我都在想什麼?”拉菲茲說,“我一直在想,做事不徹底是多麼糟糕啊!” “呃?”我也沖他笑了笑,“這樣的指控可不适用于你自己,對吧?” “那可不一定。

    ”拉菲茲若有所思地吐了個煙圈兒,“事實上,我剛才想得更多的,不是我自己,而是那個可憐的家夥,傑克·魯特。

    那個家夥做事情就是不夠徹底,連堕落都堕落得不徹底。

    看看他跟我們之間的區别吧!他現在處在一個邪惡的高利貸者的魔爪之下,我們則是無債一身輕的守法公民;他酗酒,我們飲酒有度;他的朋友們開始跟他斷絕往來,我們的問題卻是怎樣把那位老兄拒之門外;他最後的出路,不是乞讨,就是借貸,而那就是不夠徹底的偷竊;我們則是直截了當地偷,偷完就完。

    很顯然,我們做事比他更地道,雖然我還不是很肯定,不過兔寶,這件事我們自己也沒做徹底!” “什麼?那我們還有什麼沒做昵?”我驚呼道,口氣中帶着一點點的嘲弄。

    不過我還是四處望了望,以确保沒有人在偷聽。

     “還有什麼沒做,”拉菲茲說,“呃,比如說,殺人。

    ” “開玩笑!” “這事兒因人而異,親愛的兔寶,我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曾經告訴過你,世上最了不起的人,就是犯下了謀殺罪,卻還沒有被發現的人。

    至少,他應該為此自得,盡管這樣的人,很少會有什麼心思去自我欣賞。

    想一想吧,想一想,你來這裡,跟大家高談闊論,談的也許就是這件謀殺案,你心裡知道這是自己幹的,并且在想,如果他們也知道,那他們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哦,這真是太棒了,棒極了!除此之外,如果被抓住的話,你就能得到一個戲劇性的死亡,差不多是一種解脫。

    你會連續幾周占據報紙的頭條,等你被絞死之後,又會有連篇累牍的特别号外——你不會就此默默地腐爛掉,人們會一直記着你,七年,沒準兒是十四年。

    ” “拉菲茲老兄!”我吃吃地笑道,“我開始理解你在飯桌上的差勁表現了。

    ” “我可是前所未有地認真啊。

    ” “接着說啊!” “我是認真的。

    ” “你自己也很清楚,你做什麼都可以,殺人肯定是不會的。

    ” “我是很清楚,今天晚上我就要去殺一個人!” 拉菲茲本來一直靠在鑲着馬鞍座毯的椅子上,眼睑耷拉着,熱切地望着我,現在卻突然探過身來,直盯着我的雙眼,眼神冷酷得像剛出鞘的鋼刀。

     這兩道眼神一下擊中了我遲鈍的神經,其中的含義也已毋庸置疑。

    我了解眼前的這個人,從他緊握的雙手、緊抿的雙唇裡,我讀到了殺人的欲望,更在那雙堅定的藍色眼睛中,看到了一萬重的殺機。

     “拜爾德?”我顫抖着說道,一邊舔了舔嘴唇。

     “當然。

    ” “可你不是說切爾西那間屋子沒事嗎?” “我那是在撒謊。

    ” “不管怎麼說,你後來已經甩掉他了!” “那是之前。

    其實,我并沒有徹底甩掉他。

    今天晚上去找你的時候,我以為已經成功了,可是,當我透過窗子往外看——你還記得吧?——以确保萬無一失的時候,他就在馬路對面的人行道上。

    ” “當時你可什麼也沒說啊!” “我不想破壞你美好的晚餐,兔寶,也不想讓你影響我的胃口。

    可是他确确實實就在那裡,當然,他還跟着我們,來到了奧爾巴尼俱樂部。

    對他來說,這是個絕妙的遊戲。

    這個卑鄙的老家夥,這樣的遊戲可是很稱他的心啊:找我要挾勒索,再到警察那兒要好處,看哪邊開的價高。

    不過在我這兒,他可玩兒不轉了,他活不到那時候了,這世上馬上就要少掉一個敲詐勒索的家夥。

    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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