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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多少事·從來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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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影響很壞,使人不能不想到是公安内部有問題。

    下午請示王書記,就調來了天西縣的幹警于今晚八點四十分開始突擊檢查,當場抓獲嫖娼人員四十五名,其中正處級一人,縣政府調研員徐光,副處級二人,政協副主席賈盛,法院院長章鐵潮;正科級四人,公安局局長陸順達,谷雨鄉黨委書記劉甯賢;水利局的局長,計生委的主任。

    副科級幹部十人,城建局副局長胡東,文化局副局長關愛,她要了個男妓……” 常委們聽到關愛的名字無不吃驚,白杉芸竟笑出了聲,她看其他人都很嚴肅,知道自己失态了,急忙收住了笑容,偷眼望了望王步凡。

     匡扶儀繼續說:“公職人員有裴小年等十八人,無業人員有十九人,這真是明晃晃的他媽的胡弄啊。

    ” 王步凡聽到這裡就吼道:“我們天南可真行,上次抓了七十五個行賄者,這次又抓了四十五個嫖娼者,還有個女的,三個還是我們剛剛樹立起來的反腐标兵,這他媽的簡直是一種諷刺。

    我們天南的臉面算是被這幫王八蛋給丢盡了,又要揚名全中國了。

    還有件事得向大家通報一下,下午劉屯鄉的書記李浴輝的妻子反映李浴輝養了情人鬧着要離婚,我正準備跟匡書記商量讓紀委查他,晚上又聽說他救人犧牲了。

    劉屯鄉想把他樹為先進典型,大家議議這個事吧。

    ”李浴輝的妻子到縣委辦公室一鬧,顯然大家都聽說了,并不感到驚訝,隻是對李浴輝的死有些吃驚。

     王宜帆說:“這也未必不是件好事,通過這兩次事件,我想我們天南的幹部隊伍會得到一次淨化,近期之内形勢會更加穩定。

    現在當務之急一是要抓緊依法處理這批嫖娼人員;二是要考慮提拔一批人,工作不能受影響,穩定壓倒一切。

    至于李浴輝這個典型我看就不要再樹了吧?公傷歸公傷,殉職歸殉職,如果再樹為典型,群衆又該議論了。

    這隻是我個人的意見。

    ” 孔放遠說:“徐光章鐵潮和賈盛這三個人最好連夜上報天野市紀委處理,免得有人說情施壓,我們就被動了,他們是市管幹部。

    我的意見是正副科級的一律免職,公職人員“開除留用”,無業人員從重處罰。

    李浴輝弄個因公殉職就行了,别再前邊樹典型,後邊搞腐敗,盡讓縣委和政府跟着丢人。

    ” 匡扶儀卻很有原則地說:“幹部撤職是無疑問了,一般人員“開除留用”是否重了些,以往各地似乎對嫖娼幹部處理都沒有這麼重。

    行政記大過處分就可以了,是黨員的開除黨籍,這樣比較适度一些。

    至于李浴輝的事就不再查吧,人已經死了,就按公傷死亡對待吧。

    ”匡扶儀辦事講原則,不留情面,但心腸很軟,查案嚴,處理寬。

     王步凡也覺得匡扶儀說得比較符合情理,就說:“我比較傾向于明晃晃同志的意見,但這事我們還是統一一下思想,再向上級請示請示吧。

    ” 意見統一後,王步凡讓匡扶儀向天野市紀委書記廉可法彙報,匡扶儀看一下時間才十點多,估計廉可法還沒有休息,就在王步凡的辦公室裡給廉可法家裡打了電話,廉可法接了電話,完全同意天南的處理意見,并說明天上午派人來把徐光賈盛和章鐵潮提到天野市去審查處理。

     接下來是談人事問題,王步凡說:“局委的幹部老拖着也不是辦法。

    關于新幹部人選的問題杉芸同志先拿個意見然後大家議議。

    我的意見還是公開選拔。

    ” 白杉芸抓組織,想了想說:“我看是否這樣,公開選拔要和組織任命配合起來比較好,這次的正職最好是組織任命,副職暫不考慮。

    劉屯鄉谷雨鄉的書記和公安局的局長都玩完了,得派人去或者就地提拔,王書記也不要一味強調公開選拔,該公開選拔的公開選拔,該組織任命的還要組織任命。

    ” 大家都覺得白杉芸的意見很好,都同意。

    王步凡說:“既然是這樣,我的意見是讓樂思蜀當個政法委副書記兼公安局的政委,讓田園當局長,不過這個事情得跟天野市公安局打個招呼。

    劉屯鄉和谷雨鄉以及石雲鄉的鄉長提書記,再從副書記副鄉長中選拔鄉長吧,其他局最好在内部競選,内部實在沒有人才的再從别處調配。

    另外縣第一高中的校長快退了,要求增加一個懂業務的副校長,教育局沒有局長。

    教育上的事耽誤不得,我的意見是讓孔廟的教育組長于餘到一中去當副校長,讓陳孚到教育局去當局長,他是校長出身懂業務。

    大家議議吧。

    ”王步凡這麼一說,大家都表示贊同。

     王宜帆又說:“縣政府自從辦公室主任出問題之後,一直沒有主任,我看副主任王含才同志不錯,是否把他提個辦公室主任。

    政策研究室的主任老孫年齡大了,幾次要求配副主任,我看伊揚威這小夥子不錯,就讓他兼個政策研究室的副主任吧。

    ”大家又是一片贊同聲,誰都知道這幾個人與王步凡有關系,誰也不會反對。

    王步凡故作姿态地反對了一下,見别人一再堅持,隻好同意了。

     散會之後王步凡接到夏侯知的電話:“王八,你可真行啊,老子剛剛到那地方還沒有……” “活該!猴子,你不嫖娼去那地方幹什麼?你千萬不要說是去那裡視察工作去了。

    他們沒有難為你吧?” “就是罰了點錢,你可千萬不要讓他們把我的政協委員給作廢了。

    ” “這個我可不當家,你還是找一找白杉芸吧。

    ” “她才來,我不認識她啊。

    ” “憑你猴子的萬能膠本事還怕接近不了白杉芸?你可千萬不要說我們是同學,别他媽的讓我跟着你丢人!” “你小子想得美,我非說咱們是同學不可……” 王宜帆和周克天去了法國,暫時還沒有消息。

     《天野日報》以題為《天南加大力度查淫窩》報道了天南不光彩的嫖娼大案。

    事先王步凡讓孔放遠去報社疏通了一下,反腐标兵一事隻字沒提,人們似乎對那幾個“反腐标兵”本來就不感興趣,現在早已淡忘。

    為了這個事件,王步凡也專門去向邊關井右序和廉可法作了彙報,天野市委市政府對天南搞廉政建設的做法很欣賞很支持,并特意交代宣傳部長跟省報聯系,又在省報上報道了天南加大力度抓廉政建設的做法。

    徐光和賈盛被免了正處級待遇,章鐵潮因為還有經濟問題被判刑一年零八個月。

    天野市法院又派了一位同志任天南法院的院長。

    這一下天南和王步凡可算是全國聞名了。

     事後從天野傳出消息說,市委副書記雷佑胤和組織部長侯壽山對天南的做法并不贊賞,認為既然有淫窩就說明天南不幹淨,這樣的事也上省報宣傳簡直是不知羞恥…… 聽了這個消息,王步凡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讓他發熱的頭腦清醒了許多。

    看來他搞廉政建設天野上層也并不是人人支持的,說不定為此還會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得罪了誰的後台呢。

     王步凡忙完了眼前的工作,就想起該去省城看望一下井然。

    他正準備回去和嶽父商談這個事情,趙穩芝打來電話說李良已經死了,王步凡心裡又是一陣難受。

     當天下午王步凡帶着張問天去了省城。

    這次他做了兩手準備,一是帶上鄭闆橋的畫投石問路,二是自己創作了一幅書法作品,内容仍是自己寫的一首詩。

    到省城他們見到井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進了井然的小院子,滿院都垂挂着紅綠相間的葡萄,讓人看了嘴饞。

    進屋後張問天和井然扯了一會兒閑話,井夫人把洗好的葡萄端上來了,張問天吃了一個連聲叫好。

    井然很高興:“這可是綠色食品呢,沒有一點兒污染。

    ” 又說了一會兒話,王步凡就拿出鄭闆橋那幅《風竹圖》說:“井老,我祖上留下一幅鄭闆橋的畫,我想送給你。

    ” 井然聽王步凡這麼一說就生氣了,“步凡,你看看我這屋裡有一件稀世珍品嗎?不是沒有人送,而是我不接收。

    這幅畫盡管是你祖上遺留下來的東西,就要好好地保存着,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收了就是受賄你知道麼?你年紀輕輕的可不要學那些歪門邪道,要講正氣哩!”井然看王步凡窘得滿面通紅坐立不安的樣子,就緩和了語氣說:“孩子,我這也是為你好啊!你還年輕,不要跟那些品行不端的人學。

    我已經跟省委組織部的劉遠超同志說過了,他會關照你的,你可要潔身自好,不要自毀前程啊!你要花些力氣,盡快讓天南的社會風氣有所好轉,盡快把經濟建設搞上去,盡快做出一些成績,到時候劉遠超同志也好說話。

    ” 王步凡仍紅着臉不說話。

    張問天急忙解釋說:“步凡為官可是廉潔着呢,在天南,在天野是出了名的,他從來不送禮也不收禮,完全是靠自己的工作幹上去的,省報都表揚了他呢!老同學,步凡是沒把你當外人嘛!總想盡點孝心,這不能和其他扯在一塊兒,你要理解孩子的一片孝心,你想他要是搞歪門邪道我也不會答應的,其實送鄭闆橋的畫,并非步凡的本意,是我這個老糊塗給他出的馊主意,請你原諒。

    ” 井然臉上有了喜色,“老同學,這點道理我能不懂?我這叫預防為主,是關心他。

    步凡啊,現在自上而下都強調工農業強縣問題,你要在這上邊做文章,把工作搞得好一點,走在前邊。

    到時候我讓小劉去你們天南搞一下調研,樹個典型。

    你幹出了成績小劉也好說話,沒有成績誰也沒辦法,關系歸關系,工作歸工作,懂嗎?工作永遠是第一位的。

    ” 王步凡點了點頭,拿出自己的書法作品說:“井老,我自己喜愛書法,給您寫了一幅字,詩也是我自己創作的,請井老斧正。

    ”王步凡說着話來到井然面前,把已經裝裱好的書法作品打開讓井然看。

    井然戴上眼鏡,仔細看了一陣子才吟道: 古來檄文不藉刀, 斥貪倡廉也堪豪。

     撫劍把酒且放歌, 但祭東風萬裡遙。

     井然又看了一遍說:“好,不但字寫得好,詩的内容也好,盡管現在部分幹部身上還存在不正之風,貪污腐敗現象屢禁不止,但是改革開放的主流是好的!隻要我們共産黨人堅持斥貪倡廉,形勢一定會好起來的,這一點我深信不疑!”井然理了一下背頭笑着說:“省委組織部長劉遠超同志也愛書法,不過他的字沒有你的字好。

    你回去後要給他創作一幅作品,讓你嶽父送來,由我轉贈給劉部長,他肯定會喜歡。

    ”井然又望着張問天說:“老同學,你好福氣呀,找了個德才兼備的女婿,他很有天賦,可塑性很強,我井然在有生之年就再當一次伯樂吧,可以跟你很自豪地說,經我手提起來的幹部可不少,截至目前還沒有一個犯過錯誤,我看人是很準确的,人品不好堅決不推薦,這一關我把得很嚴哩。

    ” 張問天和王步凡插不上話,隻是一味地點頭。

     這時井然的夫人進來說準備吃飯,張問天急忙站起來執意不肯留下吃飯,井然生氣了。

    張問天看井然不高興了,隻好示意步凡留下來吃飯。

    正準備吃飯,井右序回來了,見了張問天和王步凡先握手,然後是很親熱地寒暄。

     吃着飯,井右序把天南最近發生的兩件大事說給他父親聽,井然有些激憤,對貪污腐敗和賣淫嫖娼這類事情,老同志都很看不慣,先是大罵安智耀混蛋,接着誇獎王步凡端掉淫窩做得很好,對壞人壞事就要立場堅定,旗幟鮮明地予以打擊,不打擊就不足以平民憤,就不能夠端正黨風。

    還囑咐王步凡反腐敗一定要持之以恒。

    王步凡聽着井然的話心裡熱乎乎的,一股暖流從腳底一直升到頭頂。

     吃過飯離開井然家時,井然父子一直送到門外,井然握住王步凡的手一再叮囑他要幹出成績,讓成績說話,不要用嘴巴說話。

    王步凡使勁搖了搖老爺子的手,不停地點頭。

    當他與井右序握别時,井右序握得很重,似乎要通過握手給他鼓勁。

    中國有“父在前,子不言”的古訓,剛才井右序當着井然的面一直沒有多說話。

     從省城回來後,王步凡很用心地為省委組織部長劉遠超創作了一幅狂草書法作品,這一次他沒有寫自己的詩,而是寫了一首古人的詩: 書法何人見墨精? 右軍池上竹風清; 興來得意無真草, 滿紙煙雲筆下生。

     他一連寫了幾張,然後挑選了一張最滿意的作品讓知秋送到裝裱店裡去裝裱。

    過了些日子,王步凡讓嶽父坐小馬的車到省城,又和井然一同把書法作品贈送給省委組織部長劉遠超。

    在這之前王步凡還交代趙穩芝把李良張德和石再連的事迹好好整理一下,送到省委宣傳部去。

    井然告訴張問天,省裡已經下派記者到天南去,要把張德李良和石再連三個人的先進事迹拍攝成新聞紀錄片廣為宣傳。

     43 八月十八日王宜帆從法國打回電話說那邊已經談妥。

    隻要天南能夠負責原料供應,政府能夠創造安定寬松的外部環境,就按五五分成。

    王步凡接完電話心裡很高興,天南葡萄酒廠這個大難題,終于要在他王步凡手中解決了,無形之中會讓天南人認為他比米達文和安智耀幹得好,事實将勝于雄辯。

     天南葡萄酒廠的合作事宜談妥了。

    王宜帆和周克天從法國回來後,準備了一個月,九月十八日葡萄酒廠舉行揭牌儀式。

    揭牌這天天野市委書記邊關市長井右序都來了,井右序代表市委市政府講了話,法國老闆麥瑞克先生代表法國BP葡萄酒業集團公司講了話,天野市旅遊局的一位女翻譯站在麥瑞克身邊翻譯。

    嗣後董事長麥瑞克和邊關共同為“中法合資天南葡萄酒集團公司”揭牌。

    法方派來一位叫克拉裡的年輕人擔任總經理,周克天當了副董事長副總經理抓生産。

    中午天南縣政府在招待所舉辦了盛大的招待宴會,招待法國人和天野市的領導們,共同祝賀天南葡萄酒集團公司的成立。

     招待會結束後邊關和井右序共同和王步凡談了話,要調孔放遠到東南縣去當代理縣長,調肖乾到天西縣去任副書記,匡扶儀年齡大了要調回天野市紀委任紀委副書記,主持日常工作。

    上邊已經決定了,隻是向王步凡通一下氣,順便征求一下他的意見。

    邊關還說:“本來是要調你到天西縣當縣委書記的,因為你在天南幹得很好,我們隻好違背原則讓你當天南縣的正式縣委書記了。

    ” 王步凡聽邊關這麼一說就有些緊張,“邊書記,井市長,天南的形勢剛剛穩定下來,工作剛剛有了一個好的開端,一下子調走這麼多人,不等于拆我的台嗎?我認為天南還需要穩定,最好是不動這裡的班子為好,實在不行把孔放遠調走也可以,不能影響人家的進步。

    ” 井右序笑着說:“步凡,你正好想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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