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聲很大聲,哭得整個島上都能聽見!而且我會一直哭到你再把氧氣罩戴回去為止。
現在,你還要不要拿掉氧氣罩?”說着說着,她的眼眶裡已經準備好第一波行動了。
沒有聲音。
“很好。
”憐憐抹去眼眶中的淚水,轉向直發楞的狄凱:“他說不用拿掉了。
”
狄凱蓦然驚醒,比着大拇指。
“夫人,好氣魄!”
黑聖倫皺眉。
憐憐當仁不讓地挺挺胸。
“謝謝。
”
一旁的海奇、莫森和貝恩憋笑憋得快内傷了,但不管多辛苦,還是得忍着,否則日後要是主人一時無聊,拿他們開刀算舊帳,他們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于是,憐憐得意洋洋地昂着下巴,四個男人臉上表情怪異、心中爆笑如雷,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的男人則臉色愈來愈難看地想着。
天殺的!我想忍就忍,不需要問為什麼……。
該死!我為什麼要忍?
※※※
他們到達金石島的第六天午後。
陽光将陽台上的蔓藤花草及欄杆映照在白色牆壁上,形成極為美麗的圖案,與床上半躺在一堆枕頭上的美麗男人形成一幅優美的圖畫,隻要男人臉上的神情不要那麼充滿厭惡與不屑而破壞了這幅畫面的完美。
黑聖倫瞪着憐憐端在他面前的碗。
“我不吃這個。
”
“你隻能吃這個。
”憐憐耐心地說。
他輕蔑地嗤一聲。
“這是給嬰兒吃的。
”
“能吃就不錯了,今天以前你什麼都不能吃呢。
狄凱說你的胃部受傷,所以隻能吃這種流質食物。
”她舀起一匙稀粥。
“來,我喂你。
”
“不吃。
”他閉緊嘴。
她無奈地放下湯匙。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吃?”
“我要真正的食物,和一瓶紅酒。
”
“那得等你胃部的傷好了之後。
”憐憐堅定地否決。
“現在你隻能吃這個,不管你喜不喜歡。
”
“絕對不吃。
”他又閉上嘴。
“你一定要吃,否則你沒有體力。
”一匙稀粥又來到他面前。
他的嘴巴閉得更緊。
一匙稀粥在空中停頓許久後才慢慢收回去,憐憐慢慢垂下頭看着擱在大腿上的稀粥。
“我就知道你還在怪我,所以才故意這樣折磨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愚蠢了嘛,我……我真的以為他們會放過我們的啊……。
”一滴淚水滴在碗裡,然後又一滴,再一滴……。
該死!她才是在折磨我!
“我吃!”黑聖倫粗魯地說。
憐憐悄悄擡起頭,淚眼模糊地瞅着他。
“你不怪我了?”
他不耐煩地撇撇嘴。
“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
“真的?”
“你到底要不要我吃啊?!”他冒火地叫道。
“要,要,當然要!”憐憐忙舀一湯匙稀粥進他嘴裡。
有一點淡淡的鹹味,黑聖倫吞下口中的稀粥。
那是淚水的味道嗎?
※※※
金石島是因為海底變化後才産生的小島,因為處于地震帶,至今地殼仍然十分不穩定,常常會發生一些大小地震,在古老的傳說中,是因為島上的人觸怒了神明,所以才會遭到處罰。
“島上如果發生大地震會怎麼樣?”憐憐一面把最後一湯匙稀粥喂進黑聖倫口中,一面問道。
在他們到達金石島之後這六天内至少就遭受到四次的小地震,雖然太過頻繁了些,但因為經曆過威尼斯機場的“超級大地震”,憐憐倒不怎麼害怕,習慣就好了,她想。
于是,當她在喂黑聖倫喝粥時,便拿這件事來當話題閑聊。
黑聖淪咽幹稀粥。
“會很危險,因為大半島民所建造的房子都不夠堅固,多半會有人喪命。
”
“會有人死?!”憐憐驚呼,不禁想起住街尾處那位總是笑咪咪的胖婦人,還有在碼頭工作的那些親切的島民,常在街道上跑來跑去的頑皮該童……。
黑聖倫瞥她一眼。
“這還算好,如果是強烈地震,恐怕不知道哪一次就會讓整個島都沉沒下去了。
”
憐憐怔愣地瞧着他。
“你在開玩笑!”
黑聖倫哼一聲。
“我告訴過你我從不開玩笑,這個島本來就是因為地震而産生的島,再因地震而消失并不奇怪。
”
“可是……。
”憐憐呐呐地開口:“那樣……整個島上的居民不都完蛋了?”
“沒錯。
”黑聖倫冷漠地說。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
謹慎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
”
狄凱和海奇一起進入,狄凱習慣性地走到床邊搭着黑聖倫的手腕把脈,黑聖倫蹙眉,但沒搭理他。
“什麼事?”黑聖倫問。
海奇上前一步回答道:“最近地震頻繁得很不對勁,不知道主人是否……。
”
“我注意到了,我們明天就離開。
”
“明天?”狄凱脫口道:“不行,主人,你的身體狀況不允許……。
”
黑聖倫臉一沉。
“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狄凱轉向憐憐,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