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愕然瞪大了眼睛,身體往後急退。
茅公雷顯然對這扭鎖招式十分精熟,黑棒并無停滞,在身體右側旋了半圈,垂直朝前面鐮首的頭顱壓下!
棒頭的黑影已臨到鐮首的額頂。
他知道已後退不及。
雙腿馬上煞止蹲成弓步,右手抛去斷刀,雙掌往上迎托——
黑棒僅僅在鐮首頭頂一寸前停止。
在他身後傳來“拳王衆”的驚呼聲。
這次吃驚的是茅公雷。
鐮首雙掌捧成杯狀,托接着黑棒的中段部位。
雖說這樣已經卸去了棒子前端的殺傷力,可是以肉掌接下這剛猛的棒擊,仍是令茅公雷難以置信的事。
鐮首趁這個空檔猛蹬後腿,身體急促欺前,雙掌順着棒身而下,擒住了茅公雷握棒的右腕;他馬上向左旋體蹲身,背負着茅公雷,雙手狠命拉扯,把茅公雷朝地面重重摔出去!
茅公雷的反應亦十分驚人:當被鐮首抛到半空時他放棄了黑棒,腰腿迅速朝後彎拗,在極短距離下變成以足底着地。
鐮首在施展摔技後仍沒有放開茅公雷的手腕。
他左手把茅公雷猛拉回自己跟前,右臂則屈曲成肘,橫向揮擊其臉龐。
茅公雷卻也把左臂肘屈曲收在面前,僅僅把鐮首的攻擊擋下來。
骨頭與骨頭撞擊,兩人的臉卻沒有動一下。
鐮首的右臂連續伸出,好幾次想攀擒茅公雷的喉頸,卻都被茅公雷扭轉頭頸避過去。
茅公雷還趁着鐮首分神時,把右腕的擒拿掙脫。
兩人就這樣近貼站立着,四條手臂交纏扭打,都想拿着對方的肢體關節。
鐮首三次趁空隙施以膝擊,但茅公雷機警地用腰臀把它們都卸去。
第三次時,茅公雷更借機踹踏鐮首站立那條腿的足趾。
鐮首忍受着痛楚,近距離用額頭撞擊向茅公雷的面門。
茅公雷及時把頭臉垂下,以額頭硬接這一擊。
在碰響聲中,兩人的身體朝後蕩開,都因暈眩而腳步跄踉。
他們隔在數步外面對站立,胸背上汗水淋漓,發出粗濁的喘息。
“已經夠了。
”蒙真在東面遠處呼喊。
“我說的不錯吧?”
“我還沒有打敗。
”鐮首的呼息漸漸恢複了平緩。
“我沒有說公雷能夠打倒你。
”蒙真說。
“我隻是說,他是你打不倒的男人。
”
“我們還沒有打完。
”
“即使你打倒他,接着的戰鬥你已經沒有氣力了。
”
鐮首沉默瞧着茅公雷。
茅公雷從戰鬥狀态中松弛下來,卻露出奇怪的表情。
他沒有直視鐮首,隻是看着遺在地上那根黑棒。
鐮首不再說話。
他伸手抹抹額上的汗水,又瞧瞧雙掌——因為剛才接下那一棒,掌心的肌肉都腫起來,蓄着紫色的瘀血。
他默默走回部衆之間。
看見梁樁仍然抱着彎刀的皮鞘,他語氣平靜地說:“扔掉它吧。
”
在“三條座”衆人的振臂歡呼聲中,鐮首帶着“大樹堂”的部下從原路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