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狄斌帶着兩名手下跑到窄巷時,高漢子已失去三顆門牙,痛苦地在牆旁打滾。
年輕男人站在他跟前,額頭沾着鮮血,還有一道與漢子的牙齒撞擊的傷痕。
年輕男子轉身,看見了狄斌等三人,正想拔腿逃跑。
“等一下子。
”狄斌平靜的聲音引起了年輕男人的好奇。
“你不是跟他一夥的?”
狄斌搖頭。
“這種貨色,還不配。
”他走到正想爬起的漢子面前,狠狠在他下巴蹴了一腿。
漢子吐血翻倒。
“為什麼等到現在才動手?”狄斌其實早知道答案。
他隻想确定一下。
“我怕人群裡有他的同夥。
”
“很好。
”狄斌露出欣賞的笑容。
“可是有一件事還是做得不對,我要是你,索性把他給幹掉了。
”
年輕男人失笑。
“就因為他罵我、踏了我一腳?”
狄斌再次搖頭。
“是因為你撞掉了他的牙齒。
他現在心裡一定在想:下次一定抓住你,先拔掉你六顆牙齒,再把刀子往咽喉裡送……”
“不……不是……”漢子語音含糊地呻吟。
“怎麼了?要不要幹?”狄斌拍拍襟口。
“我有刀子。
”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年輕男子的表情有着濃厚的警戒意味。
“很好。
”狄斌第二次說。
“好漢子,你也是腥冷兒吧?你叫什麼名字?”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我可以帶你去見一個人。
”
“我為什麼要去見那個人?”
狄斌大笑,朝兩名手下說:“這小子倒很喜歡問為什麼。
”他轉頭面向仍在地上乞憐的漢子。
“如果你要在這城裡混下去,就要學會不要問太多。
”
在毫無先兆之下,狄斌閃電從靴筒抽出一柄短刀,搠進了漢子的頸項。
狄斌快速躍開,不讓漢子頸動脈激發噴出的熱血沾上白衣服。
年輕男人看得呆住了。
狄斌的一名手下走到漢子屍身旁,拔出了短刀,用漢子的衣擺抹淨,交回狄斌手上。
狄斌把短刀謹慎地收回靴筒内側的刀鞘。
“我要帶你去見的這個人,能夠教你怎樣在這城裡活下去。
活得比現在好一百倍。
”
破石裡東南部是漂城舊區,在漂洸業最興盛的年代,這裡曾是這個日漸茁壯的小鎮的中心。
直到現在,這兒許多在那個時代興建的房屋尚沒有拆卸。
它們是漂城曆史一個段落的證據。
狹窄街巷上有一幢較大的舊石屋,外表看來已有七、八十年曆史,曾是當年鎮上最大米糧商的住宅兼店鋪。
狄斌帶引着那個叫葉毅的年輕男人,跨進了石屋的大門。
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