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進入簡陋的屋子裡,狄斌發現于潤生上次買來的酒瓶仍擱在已冷的水盆中。
“于潤生在哪裡?”雷義問。
“我不能夠告訴你。
”狄斌說。
“我隻能夠說,他現在仍然很安全。
上次說的事情,他仍然在等候你的答複。
”
“我懷疑你們是不是真的知道,買一個役頭的位置要多少錢。
”
“錢,‘豐義隆’多的是。
當然,也要看值不值得花。
”狄斌說話時的語氣不知不覺在模仿着于潤生。
“老大認為值得把這錢花在你身上。
”
“有一件事情我一定要知道。
”雷義說。
“你們是不是有能力收服城裡所有的腥冷兒?”
“我們正是要這樣做。
”
“我還有一個條件。
”雷義思考了一會後又說。
“不能叫我殺黑道以外的人。
”
“這種事情,不必動用一位役頭去做。
”
雷義緊握着拳頭。
拳上布滿了厚繭,指節的凹凸幾乎都看不見。
他沒有把握确定這樣做是對還是錯。
他隻是不想再看見更多無意義的流血。
“好。
我答應他。
”
狄斌笑了。
他高興的不單是從此多了一個強援,也因為能夠完成于潤生交托的任務而感到興奮。
“我會盡快把錢送到你手上……”狄斌忽然站了起來。
“外面為什麼這樣吵?”
雷義因為心理的強烈交戰,這時才察覺起來:屋外許多人在吵鬧着。
“留在這兒,别動。
”雷義起立走到門前,把門打開一線往外窺看。
屋外街道聚集的都是他熟悉的鄰人。
他寬了心。
“什麼事?”雷義走出去,把門輕輕帶上,以免旁人看見屋裡的狄斌。
正伏在街道一角屋頂上的葛元升,卻在那木門開關的短短刹那,瞧見狄斌仍在屋内安坐着,這才放心。
“不得了啦,雷爺。
”打跑腿零工的小趙呼叫着:“要開打了!‘屠房’的鐵四跟鐵五回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