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龍拜也點點頭。
葛元升突然把手抽出來。
他握拳向兄弟們搖了一下,又拍拍腰帶上的“殺草”,然後轉身往漂城的方向邁步。
五人都沒有再說話,目送着葛元升的背影遠去。
他們并不太擔心。
葛元升是一個不用别人擔心的男人,正如沒有人會擔心一柄刀子有危險。
當中隻有于潤生的心情比較複雜。
無力感對他來說是陌生的,然而他确實想不到日後應該如何處置葛元升。
他隻知道現在糾纏着葛元升的那種力量是無從控制的。
在戰鬥時這種力量帶來了無窮的幫助;然而勝利以後又如何?……
“老三,你已沒有選擇了。
”老俞伯的說話夾帶着白煙,從幹枯的嘴唇吐出來。
“錯失了這次機會,你将要後悔至死——那不會是很久以後的事。
”
吹風三爺在他私邸的書房裡來回踱步,看看正悠閑抽煙的老俞伯,又看看神色凝重、交抱雙臂的黑狗。
這兩個結義兄弟深夜突然秘密來訪,已令他感到不祥。
交談隻是肯定了他的預感正确。
“你怎麼知道,朱老總确實曉得我們……當年的計劃?”
“對于朱牙這個人,你應該跟我一樣熟悉吧。
”老俞伯說。
“也許他不曉得。
可是你要把自己的生命押在這個‘也許’上面嗎?”
“可是‘豐義隆’又如何?那些北佬還在岱鎮虎視眈眈,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們出了事……”吹風把獨眼掩藏在手掌裡。
“‘豐義隆’要的不過是運鹽的通道而已。
”黑狗說。
“我們完事以後,馬上跟龐文英和解。
”
“這麼做,漂城的人,還有下面的弟子會怎麼說我們?”
“老三,你還不明白嗎?”老俞伯把煙杆裡已燃盡的殘灰拍出。
灰粒掉到地上,立時粉碎。
“名聲這玩意兒是用權勢和金銀堆砌出來的。
我們握住這兩種東西便足夠了。
”
吹風沒有再問。
他苦苦思索着。
數年前他确實曾跟老俞伯、陰七、黑狗共同密謀推翻朱牙,卻因“豐義隆”入侵漂城而擱置。
這是抹不去的事實。
吹風原以為這事情已不再重要——當然他沒有天真得去忘記它,而是想一直拖下去,直至朱牙、老俞伯或自己任何一人老死……然而要發生的事情終究要發生。
在戰争裡可以有中立的一方,在叛變中則永不可能。
老俞伯沒有說錯。
吹風已經沒有選擇。
當老俞伯和黑狗看見吹風臉龐突然泛起殺氣時,他們知道這次遊說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