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前沒有,現在可以開先例啊!規矩都是人定的吧?‘豐義隆’的老闆寶座還不是父親傳給兒子嗎?你傳位給我吧!”
“小山,别喊那麼大聲!外面的人都聽見了!”容玉山從齒縫間輕聲說。
“爹,你為什麼不答應?”容小山上前拉着老父的衣服,聲音并沒有降下來。
“反正你也老了,這是早晚的事!傳給我,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答應啊!你為什麼不肯……”
“我早說過,傳給你也沒有用!倫笑才不會……”容玉山說着,又再怒視蒙真。
“你出去!”
他卻發現:蒙真的眼神改變了。
目中有殺氣。
容玉山的視線下移。
蒙真的右手衣袖底下閃出寒芒。
感覺到危險的刹那,容玉山作出身為父親的本能反應:他抱着兒子,身體移轉,以自己掩護在容小山跟前。
蒙真的右臂像反手投出了些什麼。
一條銀色的橫線,準确地劃過容玉山的頸際。
那短促的時刻,容玉山想起一個人。
兒子的娘,那個婊子真的很美。
可是容玉山的兒子,生來就是一個尊貴的男人,注定要站在萬人之上,不能有個這樣的母親。
容玉山讓她消失了,他從來沒有告訴兒子關于她的事,已經許久沒有想起過她……
——可是,原來我還念着這個女人……
容小山隻是感覺到父親的身體僵住了,還未察覺發生了什麼事情。
蒙真橫切了一刀後,身體迅疾地往後跳開。
手上的匕首隻沾了少許鮮血。
容玉山的臉上并沒有痛苦的表情。
頭顱無力地朝左垂下,把右頸動脈上的創口張開來。
血液帶着冬夜寒風般的嘶聲,如噴泉般湧射而出。
容小山感到臉上和胸口一陣熱暖。
瞧着父親失去生命力的眼瞳,容小山腦海頓時一片空白。
偉大的父親。
“豐義隆”的“大祭酒”。
死了。
容玉山的屍體在兒子身前滑落,拐杖跌在地上。
容小山無言俯視地上父親的屍體,他的嘴巴張大至塞得進一個拳頭。
金屬的響聲。
容小山發現腳邊的地闆上有件反光的東西,是蒙真抛過來的匕首。
他蓦然清醒過來,發出凄然的呼叫。
外面的部下聽見了,卻不敢進來。
沒有容祭酒的指示。
何況裡面正在進行如此敏感的對話……
容小山撿起那柄匕首,瞧向站在房間角落的蒙真。
蒙真的神情冷淡依然,仿佛一個局外人站在一旁看戲。
容小山感覺到四周的世界轟然崩潰了。
他活了二十五年的世界,一切發生的突變超越了他的常識。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