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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乞食的獵犬和獵犬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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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姐是否肯賞臉?”胡侃說着,不容趙麗紅表态,伸手挽住了趙麗紅的胳膊,在路邊攔了一輛紅色桑塔那出租車,拉開車門,将趙麗紅讓了進去。

     紅色桑塔那在寬闊的柏油馬路上奔馳着,約20分鐘後,在一座裝飾得十分華麗的飯店門前停下。

    胡侃付了司機一張百元大鈔,示意不必找零,然後領着趙麗紅朝飯店的前廳走去。

     飯店前廳燈光輝煌,在五彩燈光的照耀下,正處青春發育旺盛期的趙麗紅顯得越發豔麗漂亮,隻見她修長、苗條的身材,加上那身粉紅底白花絲綢連衣裙和腳蹬的那雙乳白色高跟鞋,更加楚楚動人…… 胡侃貪婪地看了一眼趙麗紅,心中禁不住贊歎道:這姑娘真美啊!人們都說“新疆的葡萄,内蒙的馬,哈爾濱的姑娘美如花。

    ”似乎今夜他才真正領略這句諺語的含義…… 趙麗紅今晚之所以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主要是想讓胡侃欣賞她的姿容。

    因為前幾天她見到胡侃時給她總的印象還是不錯的,她覺得這個人說話文明,舉止落落大方,似有一種年輕學者的風度。

     “小紅,今晚上我要陪你玩個夠。

    一會兒咱們先吃飯,然後跳舞,‘OK’。

    明天,我還要請你坐車到江邊去玩……” 上了二樓的包間後,他們走進了一個燈光昏暗的酒巴間。

     胡侃要了一份法國炸牛排、一份清蒸古巴牛蛙和一盤沙拉,一瓶法國白蘭地葡萄酒。

     趙麗紅有生以來第一次吃“洋餐”,很不習慣,甚至連刀叉怎麼用,白綢餐巾如何戴等等,她都不會。

    而且她總覺得“洋餐”這玩藝沒有炸爛。

    她吃了兩口那還帶有血漬的牛排,惡心得差點吐了出來。

    幸虧胡侃及時地往她嘴裡送了兩片蘋果沙拉,才未出洋相。

     很會來事的胡侃,不失時機地給她介紹、講解這半生不熟的法國牛排營養價值如何如何高,這古巴牛蛙的蛋白質含量又如何豐富等等,使趙麗紅了解不少有關吃“洋餐”的知識。

     于是,二人邊品着“洋餐”,邊舉杯換盞地喝着“洋酒”。

     吃“洋餐”不行,但喝“洋酒”趙麗紅卻不外行。

    因為在這幾個月的遊蕩生涯中,在她思想苦悶的時候,她用父親給她的那幾千元“高考生活費”,經常獨自一人到酒館去喝酒,有時甚至56度的東北高粱白酒她都能弄它二、三兩! 但能喝歸能喝,趙麗紅畢竟是個酒精承受力有限的女孩子,一個人喝掉半斤多葡萄酒,多少有些醉意了! 酒過三巡後,趙麗紅的臉色漲得像桃花似的那麼豔紅。

    于是,胡侃的雙眼便直勾勾地盯着她那鮮紅的臉蛋并移向她義豐滿的雙乳…… 趙麗紅醉了。

     胡侃得逞了。

     就在這天夜裡,胡侃趁趙麗紅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用出租車将她拉到郊外他臨時租住的一間農民平房裡,與她多次發生了兩性關系…… 一個星期後,當趙麗紅再次去找胡侃時,聽那個房東老太太說這個人已經進了公安局;後來她又去公安局詳細打探這個叫胡侃的人的消息,一位接待她的“老公安”告訴她:這個人根本就不叫胡侃,他的真名叫胡營。

    他也不是F省駐哈爾濱的什麼“銷售代理商”,原是一個“三進宮”的販毒犯罪分子。

    他是從河北負案逃到哈爾濱的。

    胡營這次又折進公安局,是因為他又參與了沈陽、佳木斯和哈爾濱的三個販毒犯罪團夥的活動,而且他還是這三個犯罪切夥的主犯之一。

     秀色可餐——偷食禁果,根本就是兩回事,哈爾濱的姑娘卻被錢蒙上了眼睛。

     四 失了身的趙麗紅想:既然漂亮的女人本身就是一種“本錢”,我何不利用這“本錢”去謀生呢?女人的貞潔值幾個錢?趙麗紅就是在這種一切向錢看的拜金主義思想支配下,完全抛棄了一個人做人的最起碼的倫理道德标準;完全抛棄了一個女人的最低要求——自尊、自愛。

     趙麗紅聽後,心裡一陣抽搐。

    她沒想到自己的少女貞潔就這樣稀裡糊塗地讓一個販毒的犯罪分子給玷污了。

    後悔已晚,從此她開始進行“反思”。

    趙麗紅想,反正自己已經這樣了,将來自己怎麼樣,她不知道。

    她也無法預測自己的前程,更不知道将來自己将是怎樣一個人。

    但不管怎樣,自己總得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至于怎麼活法,那就看自己的了。

    有一天晚上,她在大街上閑逛後回到自己臨時租住的一間平房裡,冥思苦想了整整一夜。

    快天亮時,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夢中,她仿佛進入了冥界,隻見一群青面獠牙的厲鬼正舉着沾滿了鮮血的鬼頭刀向她追來。

    為了逃命,情急之中她跳進了一個深潭。

    進了深潭後,隻覺得自已被一個旋轉得飛快的急流卷進了潭底。

    到了潭底,又一個厲鬼一把将她抓住,然後對她說:“這裡是冥界的‘驗身房’,索命的無常沒有去抓你,為何擅自闖到這裡來?” 正在她張口欲辯解時,隻見一個像判官模樣的人從冥府的“驗身房”走了出來,怒目圓睜地問:“你是何人,為什麼隻身到這裡來?” 趙麗紅急赤白臉地辯白:“是你們冥府的人無緣無故地追殺我,在情急之中我才跳潭逃到你們這裡來的。

    ” 判官翻了翻趙麗紅的“生死薄”,然後對她說:“現在陽界人心躁動,有的人為了自己的私利不積陰德,本來壽數未到卻先期到此,本官也隻好将他(她)收下。

    你的壽數還很長,但你在陽界必須多積陰德,死後才能不遭罪,否則,我不但要提前收你,而且還要給你上大刑。

    剛才是索命的小鬼抓錯了人,來,過到這邊來,讓我給你‘驗驗身’。

    ” 趙麗紅哆哆索索地跟着判官走到一張豎着的大青石闆前。

    說也奇怪,那塊青石闆立即變成一面明晃晃的大鏡子,她從鏡子裡看到了自己仍然是一個女兒身,不過,那是一個赤條條的一絲不挂的女兒身……趙麗紅覺得一個姑娘家在這些厲鬼面前赤身裸體地展示自己,有些羞愧難當,她捂着臉“嗷——”地尖叫一聲…… 趙麗紅驚醒後,才發現自己昨晚洗浴後因思慮過度,加之天氣炎熱,竟忘了穿内衣、内褲,所以才做了剛才的那場惡夢。

     不過,這個惡夢雖然驚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但醒來後卻也給她留下一個啟示:她覺得自己雖然沒有什麼謀生的本事和本錢,但自己這個修長、苗條的女兒身和漂亮可人的臉蛋,不就是很好的本錢麼?她忘了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聽什麼人說過這樣一句話:“……其實,女人漂亮的本身就是一種本錢……” 失了身的趙麗紅有很多斷想:既然漂亮的女人本身就是一種“本錢”,我何不利用這種“本錢”為自己去謀生呢?女人的貞潔又值幾個錢?失去與未失去又有什麼區别?失去了,究竟失去了什麼呢?是肉體上的損失,還是精神上的損失?如果二者兼而有之的話,那都是虛無的、看不見的、模不着的東西,實際上什麼損失都沒有…… 與其如此,不如現實一些、實惠一些,我要利用使男人着迷的。

    神魂颠倒的我的漂亮臉蛋和修長、潔白的肉體來換取男人的金錢!什麼道德啦、女人的貞潔啦、羞恥啦等等,都是瞎扯!隻有金錢、金錢,才是現實的、實惠的,在這個世界上唯有金錢才能拯救一切…… 趙麗紅就是在這種一切向錢看的拜金主義思想支配下,完全抛棄了一個做人的最起碼的倫理道德标準;完全抛棄了一個女人的最低要求——自尊自愛。

     趙麗紅徹底堕落了。

     就在她被那個叫胡營的流氓詐騙犯騙奸後的第二個星期,她在哈爾濱市一家夜總會裡做了女招待,也就是人們常說的“三陪小姐”。

     在當“三陪小姐”期間,趙麗紅确實初步實現了她以漂亮的臉蛋和修長、潔白的肉體換來大把金錢的欲望。

    但是,她對此也付出了極大代價——肉體和精神上的摧殘。

     光顧夜總會的人,可說是五花八門,但最多的是三類人:一是手中有權的;二是手中有錢的;三是所謂的文化人。

    這三種人參加夜總會娛樂也各有不同的目的和追求,就是同一種人也有不同的娛樂方式和消費标準。

    手中有權的那種人,多數都是來這裡填補精神上的空虛,也有的是為了白吃、白喝、白玩,稱“三白權人”,其中也不乏專以尋求性刺激為樂的人,但總的來說這種人仍然是少數。

    手中有錢的那種人,也并非都是來這裡高消費的。

    他們有節制地花錢,比如花上一、二百元點個歌,花幾十元要瓶香槟或者破費千兒八百的買個花籃送給哪個歌星,以赢得觀衆的一片掌聲和某個歌手的微笑;當然,有錢人中也有專門來顯富的,他們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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