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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死亡之路的靈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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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黨、無愧于人民的好幹部……30多年過去了,如今的趙義同已是“高官厚祿”了。

    如今的趙義同又成了怎樣的一個人了呢?想到這裡,他下意識地掏出了手帕,擦了擦他那不知是悔罪還是良心尚未混滅而流出來的濁淚…… 阿Q宣稱過去間過,那是精神勝利法;而今天堕入深淵的黨員領導幹部說過去淳樸過,應該是真實的,隻是官做大了,過去讓他們感動的老百姓的影象就模糊了。

     “趙市長,現在咱們已經過了台上莊,再往北就進入義仁了,您是先到義仁縣委,還是先到流澤湖?” 趙義同擡腕看了看手表,時針已指向了6點。

    隻聽他甕聲甕氣地隻說了一句:“繼續往前開……” 司機甄保奎給趙義同開車已經兩年多了,趙義同有三個司機,每個司機盯班8小時,晝夜聽候調遣。

    甄是“貼身司機”,也是趙義同最寵愛的一個司機。

     甄保奎深知趙義同的脾氣暴躁,不敢再多問。

    他想,領導說“繼續往前開”,就繼續朝義仁縣北部開明。

    司機就是為領導服務的,說白了,就是領導的“腿”,讓往哪兒走就往哪兒走。

    俗話說,“秘書是‘嘴’,司機是‘腿’”。

    管他呢,往前開。

    這時車裡的空氣有些幹燥,也有些異味兒,于是,他調了調空氣加濕器(這是趙義同讓辦公室的人特意在他的專車裡安裝的)。

    車内的空氣頓時新鮮了些。

     汽車飛速地向前行駛着。

    10分鐘後,車子穿過義仁縣城到達下北坊,又過了西流水,很快就要到河防口了。

    也就是說,再往北就要出義仁,進入昭陵的東平縣了。

    甄保奎想,每次趙義同出去,上車後首先要向司機交待清楚今天要去哪些地方,先去哪裡,後去哪裡。

    可今天下午他上車後就一反常态,既不說清去的具體地點和單位,也不說清到哪裡找什麼人,隻是籠統地說“去義仁方向”。

     到底應該去哪裡?趙義同自己心裡早有打算。

    因為以前他去過那裡,他覺得他要去的那個地方是天下最美的地方,也是他最終的目的地。

    他要在那裡做一件他極不情願做,但他認為必須要做的一件“大事”。

    這件“大事”做完了,他就可以去一個叫“天國”的地方了……這件“大事”他思謀好久了,也準備了好長時間,決心是最近才下的,所以,他不想跟一個司機說得那麼清楚,也沒那個必要…… 本來不怎麼吸煙的趙義同,這時卻從兜裡掏出一盒“特供白牌”香煙(這種香煙市場上沒有,故稱“特供”),抽出一棵點燃,随着縷縷上升的白色煙霧,仿佛在煙霧中出現了一個人,隻見這個人個頭不高,倒“A”字形的臉上呈現出人們在傳媒上常見的一種假笑。

    笑聲中,那人操着濃重的川音說:“趙義同兄弟,你今天要走,咋個不打個招呼嘛,你真的要走嘛,我也送一程啊,郎個是你的老朋友嘛……”趙義同急忙跑過去,拉住那位個頭不高的人的手說:“謝謝您多年對我的關心和照顧,您的思情我永世不忘,就是兄弟我到了九泉之下也絕不會忘記您的……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為了保護你,我情願舍了這條命……”個頭不高的人說:“不要這樣說嘛,你過去的成就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斷,我隻不過是‘舉賢’而已嘛,既是兄弟就不要客氣喽。

    俗話說得好,生前是兄弟,死後是鬼友嘛。

    九泉之下倘若咱倆再相見時,還有的是機會合作嘛。

    如果你真的要走的話,今天就算我最後送你一程竣。

    好吧,那你走好……”突然,煙頭燙了趙義同手一下,使他從幻覺中蘇醒…… 丢卒保車是善弈者常用之道,不過趙義同已不是車了,而是馬,馬丢了車還能保得住嗎? 他往外望了望,隻見汽車已駛進了距他要去的那個地方隻有20公裡的河防口。

    這個地方過去他多次來過。

    這裡距流澤水庫。

    關聖廟、白雲潭、京都飛瀑等風景名勝地隻三裡之遙,而且是一個古老鄉鎮,有很多美麗的傳說。

    早在他當市财政局副局長時就曾作為市“扶貧工作隊”的副隊長在這裡住過,對于這裡的風土民情他十分了解。

     河防口不但山美、水美,而且這裡的人們有山區特有的淳樸、憨厚的民風。

    那時人們都稱他“趙隊長”,或戲稱“趙财神”(當地有的農民憨厚地認為,财政局就是“财神局”,既然“财神局”的頭兒都來了,那還不是“财神”來了?)。

    十年過去了,想不到今天又路過這裡。

    今天來這裡幹啥?是為了觀賞這裡旖旎的自然風光,還是與這裡的山民們叙舊探幽?都不是。

    自己是來這裡尋找去“天國”之路的,是來這裡告别的……想到這裡,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于是起身、伸手拍了拍司機肩膀,示意讓他停車。

    司機甄保奎好生納悶兒:趙市長今天這是怎麼啦,為什麼在這裡停車?難道他要在夜間登高山?難道他要改變主意回義仁縣城?或者……他疑疑惑惑地“吃——”地一聲将汽車在一個“C”形轉彎處刹住。

     車停了。

     趙義同未下車。

     司機甄保奎接受了剛才的教訓,未敢吭聲。

    停車後,為防汽車下滑,他輕輕地将手閘拉緊,然後悄悄下車,站在一避風處悄悄注視着周圍的動靜,以确保領導的安全。

     說來也怪,不知什麼時候,剛才還晴朗的天空突然飄起了細細的雨絲。

    頓時,汽車的擋風玻璃上形成了斑斑點點、縱橫交錯的水印花。

    那水印花變化無窮,此刻看上去仿佛是一位美麗若仙的少女,正在那上面翩翩起舞。

    隻見那少女微啟朱唇,邊舞邊向趙義同招手。

    隻聽她銀鈴般呼喚:“喂,親愛的領導,難道不認識我啦?我就是胡小凡招來的在義仁流澤湖度假村曾陪同您度過第一個消魂夜晚的李麗蘭呀!您再細看看,我是她嗎?我美嗎?我曾清楚地記得您曾誇獎過我是美麗的,而且您還……親愛的領導,難道您真的把我忘了?” 趙義同看着看着,他終于想起來了,那個跳裸體舞的姑娘是南郡外貿貨物儲運公司總經理胡小凡從廣西南甯花錢專門給他招來的豔妓,名叫李麗蘭。

    那确實是個消魂之夜。

    在這以前,他也曾多次嫖妓或與别的女人發生過性關系,但那都是以他為主對女人的肆意蹂躏,而被他玩弄過的女人每每不是木讷地對他迎合,就是造作地與他苟合作愛;而李麗蘭則不然,這是一位從澳門“受訓”回來的高級豔妓。

    她在那塊尚未回到祖國懷抱的彈丸之地,為了掙些肮髒的皮肉錢,曾在一位泰國老鸨的調教下學會了唱歌、跳舞、調情。

    她能夠根據不同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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