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亞瑟,見亞瑟笑容依舊,她點點頭,而後轉向大衛。
「有事嗎?」
大衛來回看著蘇與亞瑟,笑容有些尴尬,「我本來想問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吃晚餐的。
」
「五點下班不是嗎?」五點下班後就是私人時間,為什麼私人時間要跟同事在一起呢?
「呃,是啊……」大衛一見等候的亞瑟也知約她無望,隻能聳聳肩,「那算了,下次再說。
Bye。
」
「Bye。
」蘇朝他揮手道再見,待他轉身,才看向亞瑟。
亞瑟似乎一直在注視著她,而且準備好随時在她看向他時展露笑容。
她每次看到他的笑容,心就會怦怦跳個不停,感覺很不好。
「你怎麼會來的?」她挺直背脊,走向電梯按了下樓鍵。
「本來在洛杉矶洽公,剛好Lance放我假,所以我就來了。
」
電梯門打開,亞瑟先讓蘇進去,才跟著進入電梯。
蘇其實一直不習慣電梯的狹小空間,所以她上班大多是爬樓梯。
但是亞瑟來了,她隻好搭進公司後隻搭過一次的電梯--那一次也是因為亞瑟來。
「哦。
那……那你住哪兒?」蘇呼吸一窒,差點講不出話來。
「還沒決定。
」
「為什麼?」不是都會先訂好飯店的嗎?亞瑟不是這麼随性的人……蘇因此又擡頭看他,發現他正等著自己看他,不由自主地擡手撩發。
「因為我是來确認某些事情的。
」亞瑟語帶玄機。
「某些事情?」蘇不懂。
亞瑟不是放假了嗎?那跟他講的話有什麼關聯性呢?
亞瑟變難懂了……雖然她從沒弄懂過亞瑟。
打從亞瑟在大學畢業那一天向她求婚開始,他就正式侵入了她的思緒。
她知道求婚是什麼,也知道訂婚與結婚是什麼,隻是她不明白亞瑟為什麼會向她求婚。
他們并不了解彼此,不是嗎?
但那時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亞瑟,整個人就很開心,輕飄飄的像要飛起來一樣,所以即使她沒聽清楚亞瑟說了什麼,她還是答應了。
即使求婚時沒有婚戒,而且之後他就飛到台灣工作,可她覺得亞瑟是一個好人,一個她不了解的好人--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又了解自己多少呢?她連高興開心失望難過都還得經過父親與醫生叔叔的教導。
亞瑟不在紐約,不能相見,她有一點點難過,但更多的是無法理解的情緒,這些無解的情懷一度困擾她,不過自從她将之記在卡片上後就不再困擾,取代的是疑惑。
她原本不知道台灣在哪兒,但為了亞瑟,她會特别注意台灣的事情。
這通常是在晚上十點她上網時才會做的事,但因為亞瑟三天沒寄E-mail過來,所以她整個時間表都亂了,這種混亂她忍了三天。
忍耐,又是她覺得很痛苦的另一項課題。
父親與醫生叔叔曾經跟她說過忍耐有時是必要的,正常人會在某些時候忍耐某些事情,問題是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的忍耐才是必要的,什麼時候又是沒有必要的。
「是啊,某些事情。
」
亞瑟的口氣怪怪的……蘇皺起眉頭,分辨不出亞瑟話裡的玄機,有些氣惱的别開臉,不看他。
别人的情緒都很鮮明,但她就是無法很正确的判讀出亞瑟現在是高興還是生氣。
「所以你才沒有訂飯店?」
「是啊。
」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蘇先走出,怕亞瑟沒跟上,頻頻回頭,見亞瑟始終走在離自己一步的地方,才安心地走向她的車。
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