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
”衆将聽令,據守不出。
郭淮入告曰:“近日孔明引兵巡哨,必将擇地安營。
”懿曰:“孔明若出武功,依山而東,我等皆危矣;若出渭南,西止五丈原,方無事也。
”令人探之,回報果屯五丈原。
司馬懿以手加額曰:“大魏皇帝之洪福也!”遂令諸将堅守勿出,彼久必自變。
且說孔明自引一軍屯于五丈原,累令人搦戰,魏兵隻不出。
孔明乃取巾帼并婦人缟素之服,盛于大盒之内,修書一封,遣人送至魏寨。
諸将不敢隐蔽,引來使入見司馬懿。
懿對衆啟盒視之,内有巾帼婦人之衣,并書一封。
懿拆視其書。
略雲:
仲達既為大将,統領中原之衆,不思披堅執銳,以決雌雄;乃甘窟守土巢,謹避刀箭,與婦人又何異哉?今遣人送巾帼素衣至。
如不出戰,可再拜而受之;倘恥心未泯,猶有男子胸襟,早與批回,依期赴敵。
馬懿看畢,心中大怒;乃佯笑曰:“孔明視我為婦人耶?”即受之,令重待來使。
懿問曰:“孔明寝食及事之煩簡若何?”使者曰:“丞相夙興夜寐,罰二十以上皆親覽焉。
所啖之食,日不過數升。
”懿顧謂諸将曰:“孔明食少事煩,其能久乎!”使者辭去,回到五丈原,見了孔明,且說:“司馬懿受了巾帼女衣,看了書劄,并不嗔怒,隻問丞相寝食及事之煩簡,絕不提起軍旅之事。
某如此應對,彼言‘食少事煩,豈能長久?’”孔明歎曰:“彼深知我也!”主簿楊颙曰:“某見丞相常自校簿書,竊以為不必。
夫為治有體,上下不可相侵。
譬之治家之道,必使仆執耕,婢典爨,私業無曠,所求皆足,其家主從容自在,高枕飲食而已。
若皆身親其事,将形疲神困,終無一成。
豈其智之不如婢仆哉?失為家主之道也。
是故古人稱坐而論道,謂之三公;作而行之,謂之士大夫。
昔丙吉憂牛喘,而不問橫道死人;陳平不知錢谷之數,曰:‘自有主者。
’今丞相親理細事,汗流終日,豈不勞乎?司馬懿之言,真至言也。
”孔明泣曰:“吾非不知;但受先帝托孤之重,惟恐他人不似我盡心也!”衆皆垂淚。
自此孔明自覺神思不甯。
諸将因此未敢進兵。
西遊記
卻說魏将皆知孔明以巾帼女衣辱司馬懿,懿受之不戰。
衆将盡忿,入帳告曰:“我等皆大國名将,安忍受蜀人如此之辱?即請出戰,以決雌雄。
”懿曰:“吾非不敢出戰,而甘心受辱也;奈天子明诏,令堅守無動。
今若輕出,有違君命矣。
”衆将俱忿怒不平。
懿曰:“汝等既要出戰,待我奏準天子,同力赴敵,何如?”衆将允諾。
懿乃寫表遣使,直至合淝軍前,奏聞魏主曹睿。
睿拆表覽之。
表略曰:
臣才薄任重,伏蒙明旨,令臣堅守不戰,以待蜀人之自斃;奈今諸葛亮遺臣以巾帼,待臣如婦人,恥辱至甚。
臣謹先達聖聰:旦夕将效死一戰,以報朝廷之恩,以雪三軍之恥。
臣不勝激切之至!
睿覽訖,乃謂多官曰:“司馬懿堅守不出,今何故又上表求戰?”衛尉辛毗曰:“司馬懿本無戰心,必因諸葛亮恥辱,衆将忿怒之故,特上此表,欲更乞明旨,以遏諸将之心耳。
”睿然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