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道:“那和尚不知什麼人,他們擄他到泰山作甚,莫非……”說着一驚,又自言自語道:“這決不可能,這……”
劍心道:“莫非金伯以為是……”
金漢鬥道:“嶽丈兩月前離開玉峰山,不知去向,難道被賊人擄來了不成?”
劍心道:“彼方要的就是和尚爺爺,極有可能被他們查出了行蹤,暗中下了手。
”
宋星道:“在下估摸八成是他老人家,否則,怎會這般巧?金前輩在七夕要帶和尚爺爺來救倪前輩和金兄,他那裡又擄來了和尚……”
金漢鬥沉思道:“四兇禽的人并不知道嶽丈的下落,故而扣押拙荊犬子人質,但那夜小女與劍心赴沈府來時,在承恩寺被黑衣蒙面人攔截,威逼劍心說出師承來曆,并問小女是否找到外公。
小女當時不加細想,慌亂中說出了實話,将外公在玉峰山出家的事洩露。
彼方勢力既然如此雄厚,自能派出人員追蹤。
十有可能嶽丈就是那個宋大俠所說的被擄的和尚!”
劍心道:“人既落到他們手中,怎麼還不放人?”
金漢鬥道:“這就不知了,不瞞你說,他母子倆是否保得住性命都還難說呢!”
這話确實如此,對方都是些兇狠之徒,有什麼事幹不出來?
宋星道:“前輩不必心憂,若是對方目的尚未達到,必不會害人性命。
好在後日即是七夕,我等三人齊赴升仙閣,那時拼了性命也要将賢母子救出來!”
金漢鬥謝道:“蒙宋大俠仗義相援,在下先謝了。
”
宋星道:“都是江湖兒女,前輩休要如此說。
”
接下來,三人商議好明日上山的方策,準備一明兩暗,由金漢鬥明往,李宋二人覓地藏匿,以便接應。
當晚便在店中住下。
清早,三人吃完早點,帶足了幹糧,直奔泰山。
那升仙閣在泰山半腰,由東路上山,因時候早并無行人,三人展開輕功,從登山石級跳躍而上。
打頭的是金漢鬥,中間是李劍心,宋星則在最後,金漢鬥輕功了得,身形似箭,李劍心不疾不徐,卻緊在後面一丈處,宋星功力雖達一流之境,不得不施出全力才未落後,這使他大感驚異,龍形劍金漢鬥成名多年,功力自非小可,而這位比自己年輕的無影俠醫,輕功竟如此高明,瞧他那從容不迫的樣兒,不得不使他佩服。
正當三人縱躍如飛,風掣電馳般趕路時,走在前面的金漢鬥突然煞住了身形,李劍心也急忙撤功吐氣,仍然間距一丈穩穩立着,宋星則與他相隔三尺,輕輕落地。
原來,正當道上。
立着兩個着粉紅衣褲的年輕少女。
宋星道:“原來是大紅小紅,二位姑娘别來無恙!”
一個稍高的姑娘杏眼一瞪:“大紅小紅也是你叫得的麼?”
宋星道:“為什麼在下叫不得?起名字本也是給人家叫的。
”
稍矮的姑娘叱道:“休要耍貧嘴。
姑娘找的不是你!”
宋星道:“在下找的也不是你呀!”
大紅道:“小紅,别說啦,快走吧,擔心被那夥人發現了!”
小紅這才嘟着嘴不說話了。
大紅問:“誰是金漢鬥金先生?”
這話滿客氣,金漢鬥應道:“便是在下。
”
大紅不再多說。
手一揮:“跟我來!”
話聲才落,便見一雙粉紅身影掠上了路側的山岩,猶如兩隻彩鳥,身形輕盈優美。
金漢鬥等三人不敢稍後,也跟着拔身而起,隻見兩個姑娘頭也不回,幾個起落便到了高峰,然後七拐八彎,順着山形轉,也不知轉到了何處。
轉着轉着,兩個姑娘在一個山洞前停住。
拍了兩下纖掌。
洞裡應聲走出了兩個黑衣壯漢。
見是大紅小紅,便躬身道:“姑娘回來了?”
大紅回身招呼:“請進!”
三人魚貫而入,進去十丈左右,洞便寬了起來,十分明亮。
李劍心擡頭一瞧,原來頭上正好是個方圓兩丈的洞。
大紅小紅停住身,道:“三位稍候,我們姑娘馬上過來。
”
說完,朝右邊拐過去了。
兩個姑娘似無敵意,使得三人大惑不解,原以為有一番拼鬥狠殺的,怎麼會如此客客氣氣的像接待客人一樣呢?莫不是對方耍的什麼花招吧?
正納悶着,一陣腳步聲傳來,大紅小紅在前,後面跟着個穿大紅衣服的少女,少女後面是兩個年輕後生和一個二十來歲的藍衣姑娘,再後面又是兩個黑衣人,架着個頭垂于胸的戴方巾的“病人”。
宋星不禁“啊”了一聲,道:“就是她!”
紅衣姑娘忙問:“他是誰?”
宋星搖頭:“不知道。
”
“不知道怎會說“是他”?”
“在下并不認識他,隻是那日見兩個漢子架着走。
覺得不妥,就跟了下去……。
“你這人真會管閑事,”紅衣姑娘突然掩口一笑,“認不得人家還要跟,姑娘還以為你……差點要把你做了呢。
”
宋星見她可愛,并不兇霸霸的了,一笑,道:“好險好險、多謝姑娘手下留情。
”
紅衣姑娘道:“好啦,談正事吧,哪位是金漢鬥金大俠?”
金漢鬥應道:“在下便是,有何指教!”說話時盯着那個“病人”,心中激動不已。
姑娘一笑,然後正色道:“此人是江蘇玉峰山廟裡的和尚,法名明德祥師,金大俠認識他麼?”說時神情莊重已極,似還夾雜着緊張,一雙妙目緊緊盯住金漢鬥。
金漢鬥也激動得雙手都抖了,道:“認識,明德禅師是在下家嶽,不知姑娘何以要挾持于他?”
姑娘歎了口氣,似乎松弛下來:“總算找對了人了。
”
姑娘身後的男女,也似乎跟着松了口氣。
金漢鬥厲聲道:“嶽丈既為姑娘所俘,拙荊與犬子可該賜還了吧?”
姑娘又歎了口氣,幽幽道:“實在對不起金大俠,倪女俠和令郎都不在我手上。
”
“什麼?你……”金漢鬥血氣上沖。
“金大俠,稍安毋躁,先見過你嶽丈,有話再說。
”姑娘柔聲道。
兩個扶持明德禅師的年青人,便将禅師扶到洞壁邊坐下,背靠洞壁。
金漢鬥立即要上前探視,但被大紅二紅阻住。
紅衣姑娘道:“金大俠,不瞞你說,明德禅師也是我們從别人手裡截下來的,所以我們并不是約你們到升仙閣的那夥人,現在該明白了吧?我們對老禅師并無惡意,隻是有個小小的請求,一點不會難為他老人家的,可惜,老人來到我們手上時,就是這副樣子,也不知是病還是傷,問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此外,我們還吃不準,他老人家究竟是不是明德禅師,所以特在半道上截住金大俠,以便确認無疑。
如今金大俠既已确認,我們也放心了,總算沒有白費了一番苦心,現在,金大俠可以去升仙閣赴約了,由于種種原因,我們不能幫你救出尊夫人和令公子,至于明德禅師,待我們設法延醫醫好後,隻需完成我們一個小小的請求,我們便親自送他老人家回玉峰山,不知金大俠放心不放心?”
金漢鬥見她如此不知事,連火也發不出來,隻是沉聲道:“姑娘,若要是在平時,什麼都好商量,但今日情形不同,姑娘要是将在下嶽丈留下,在下又何以到升仙閣救人?姑娘,依在下之見,請姑娘高擡貴手,先讓敝嶽丈到升仙閣救人,過後再把嶽丈送至此處,如何?”
姑娘道:“可是令嶽丈不言不語,連站都站不住,金大俠又忍心将他老人家帶到刀光血影的争鬥地方去嗎?”
金漢鬥一時無語。
李劍心道:“姑娘,在下略通醫理,可否讓在下替明德禅師診脈?”
紅衣姑娘一雙妙目注視着他,想了想,道:“看你不是奸狡之人,看是可以的,隻是你不要騙我,突然搶人啊!”
劍心微笑道:“請那兩位壯士緊緊扶住禅師好了,在下決不會騙人的。
”
姑娘嫣然一笑:“好吧。
”
扶持老禅師的一個年青人厲聲道:“聽着,如若你要耍花招,我立即震斷禅師心脈!”
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