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沾上了小鹿手臂上的乳液金粉吧。
不過老許說的話很奇怪……”見他眉毛挑了挑,林影影還是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
朗濯陽抖了抖那封遺書,說道:“你把前後的事仔細地說一遍。
”聽完林影影的講述,他又陷入了沉思,許久,唇動了動,吞字音色有些沉,“小鹿的精神狀态很不好,在未找到她所受刺激因由的情況下,我不能對她展開治療。
至于老許他服食了毒藥,但為什麼會選擇死在你們的宿舍?他當時的心理狀況也有待評估。
我會抓緊查,你别太擔心,以免增加自己心理負擔。
記住,世上沒有鬼。
”
“那黃栗的話又作何解釋?她身上為什麼全是血,更說是在廁所見到了血影?”正說着,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原來是副校長毛心安來了,她是蘇柏橋的媽媽。
跟她來的還有黃栗。
朗濯陽禮貌地叫了聲校長,毛心安微笑着擡了擡手打招呼。
幾縷金光一閃而過,朗濯陽狹長的雙眸一斂,似警覺的貓,在瞄準他的獵物。
“毛校長在昨日傍晚見過老許。
”他用的是陳述語句,而不是反問。
毛校長眼眉一挑,臉色有些難堪,但馬上就笑了:“沒有。
我做美容去了,一直忙到很晚。
而且昨天學校也沒什麼活動,許多老師都沒碰見。
”
朗濯陽和緩一笑:“毛校長就是保養得好,看起來還那麼年輕。
我代課的學生個個都贊您氣質好呢。
”林影影看了眼毛心安,在她這個年紀,她算是很顯年輕了,看得出年輕時是個美人。
蘇柏橋像媽媽,繼承了她的好容貌,今日細看,蘇柏橋還是不及他媽媽的氣質的。
毛心安被說得心花怒放,忙擺了擺手,白膚上飄過了一絲紅霞:“老了,整日被蘇蘇那孩子氣,哎……”她沒有說下去,餘光瞄到蹲在角落的小鹿時,一怔,旋即恢複了平淡。
“我女朋友最近身體好了些,喜歡些精巧的東西,我看校長的指甲做得很漂亮,很淡雅啊。
”朗濯陽說着除了手套去握毛心安的手。
她的手修長蔥白,指甲上繪了小小的一朵淡藍蘭花,果真雅緻得很。
“那孩子……”校長臉露同情,笑着說,“她性子清冷,這些女孩子的小玩意其實更适合她。
”于是把那家美甲店的名片給了朗濯陽。
因出了事,而且朗濯陽要求見黃栗,所以毛校長親自帶了黃栗過來,如今見沒她什麼事,也例行對學生做了安撫,于是毛校長也就先退下了。
“好了,警察也快到了,你把那天發生的事詳細地再說一遍吧。
”朗濯陽緊了緊握着的手,這一切都沒逃過林影影的眼睛。
黃栗十分緊張,“那天是小鹿先進的廁所,而後是我。
剛進去時,裡面很正常,然後我就起了蓋子,把熱水壺的熱水倒進了盆裡,然後熱氣就開始彌漫整個窄小的空間,一切都模糊了。
”
她抹去頭上汗水,繼續道:“我試水溫,太燙,所以開了花灑的水調了一下水溫。
你也知道,這所學校除了A409有熱水器,所有宿舍的花灑都是出冷水的。
但打開着的花灑忽然就流出了血水,低頭一看,盆裡的水全成紅色的了。
我一驚,端着的小盆子被我扔了,血水濺到了牆上,一個血影就在熱氣水霧裡現了出來。
”
“等等,”朗濯陽适時止住了她,“你是說血水是開了花灑後才出現,濺到你身上的血水也是從花灑處出來的。
而你用小水盆從花灑處接冷水,但發現是血水,一吓之下甩了小水盆,裡面的冷血水濺到牆體,才出現的血影。
原來的牆上是什麼也沒有的,對吧?”
“是這樣。
”黃栗用力點了點頭,但馬上又急道:“但我潑出去的血水是沒有規律的,牆上的血影不是我潑得出來的。
”
“你先别急,”朗濯陽遞了杯水給她,“我們來說說血的濃度吧。
你覺得無論是花灑、水盆、小水盆、牆體上的血迹、濺到你身上的血迹都是一樣的濃度嗎?它有沒有味道?我一直沒聽你描繪血的濃腥味,隻描述了到處都是血。
畢竟遇到這麼詭異驚恐的事,當事人一般會提到濃重的血腥味這樣的話吧。
”
林影影馬上明白了朗濯陽的用意,不得不佩服他的心細。
黃栗想了許久,終于說道:“花灑噴出的血水好像是越來越淡的,等牆上的血影出現時,那血影确實是很淡很淡的,因為當時的水霧也淡了些,所以能看得見,不然我估計也是淡得發現不了的。
而血腥味……”她頓了頓,似在腦裡努力搜索,最後還是無力地點了點頭,“我确實沒聞到血腥味。
”
“那就奇了,到處都是血,理應血腥味很濃的。
而且水盆裡滿滿一盆的血水,顔色不應該是很濃嗎?據你所說,倒是你手裡端着的小水盆的血顔色更深。
”朗濯陽再次提出了疑點。
“因為水盆裡盛的是從熱水瓶裡倒出的滾燙的水,所以我一開花灑想直接放進冷水時,熱水濺出,燙到了我,才改用小水盆盛了再倒進水盆裡的。
我隻往水盆倒了兩次水,”黃栗再仔細想了想,很肯定地說,“花灑剛開時,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