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蹤迹,但估計還沒有逃出托利多。
卡諾斯在醫院時已通知托利多警察,把城北所有出路封鎖。
托利多城東、南、西三面均是懸崖,下臨塔尤河,絕對沒有出路。
“狗娘養的西班牙人。
”坐在一旁沙發上的邦納撫摸被康哲夫擊中的肩頭。
“小小一個托利多,連個中國人也揪不出來!”
“那家夥比狐狸還狡猾。
”森普斯邊說邊松去領帶。
卡諾斯點點頭。
他凝視挂在牆壁上的一幅托利多城街道圖。
大街小巷複雜得像蜘蛛網。
他一眼便看出其中幾個難于徹底搜索的死角。
卡諾斯檢讨自己的錯誤。
最重大一點就是隻專注防範敵人從外頭潛入襲擊康哲夫,完全忽略了康哲夫從内逃出的可能性。
他實在想不透康哲夫為什麼要冒險逃亡。
是為了與他同來那個女人嗎?這是唯一的可能性。
看來康哲夫知道的事情的确很多。
他甚至可能已查出殺死陳長德的兇手的身份。
卡諾斯所犯的第二個錯誤是低估了康哲夫的能力和膽識。
在這麼危險的關頭,他竟仍敢假扮醫生俯跪在病房内,還用西班牙語回答卡諾斯的問話。
最接近時,卡諾斯跟身穿醫生白袍、俯伏在地的康哲夫相距不足一公尺。
地上的血大概是他自己的吧,卡諾斯想。
看來他右胸的創口爆裂了。
——他能支持多久?
“絕不能給他逃掉!”卡諾斯把拳頭捏得作響。
“我要親手抓住他!”
——不能再低估康哲夫!
“把康的個人資料找來。
”卡諾斯向森普斯命令。
“順道打通電話到馬德裡的大使館,叫那個麥卡菲盡快把我們弄出這所見鬼的警局。
也叫安東尼和艾迪到這兒來。
我們要集中力量拘捕康哲夫!”
矗立在紅木林中的托利多大教堂高聳壯觀,自一二二六年開始建造,費時二百餘年才完成,故此揉合了哥德式、文藝複興時期、巴洛克時期種種建築風格,是托利多城的驕傲标志。
精美的鑄鐵塑像、木雕、彩繪玻璃窗……大教堂内更收藏了二十幅名畫家葛雷柯的力作,與及由金銀打造、高三公尺重一百九十五公斤的“聖體光子”塑像,大教堂因而成為遊人必至的博物館。
下午二時的陽光從大教堂屋頂上的“穿透孔”射進,把“穿透孔”上那幅彩繪玻璃畫中的堕落天使、嬰孩、樞機主教等七色畫像投到教堂地闆上。
古老的莫紮拉布禮拜堂内一片寂靜。
已過了早上九時半至九時四十五分的唯一開放時間。
頭發半白、臉容祥和的費南迪斯神父進入堂内,朝聖像半跪,在胸口劃十字,然後靜靜走到禮拜堂後面。
康哲夫在禮拜堂後一間狹小、陰暗的休息室内盤膝打坐,以恩師顧楓傳授的吐納術減緩右胸的痛楚。
“感覺好了點沒有?”推門進來的費南迪斯神父溫和的問。
“我帶來消炎藥和紗布。
真的不需要帶個醫生來嗎?”
康哲夫苦笑搖搖頭。
“神父,實在太感激你的收留。
”
“曼多薩教授跟我是從小認識的朋友。
”費南迪斯把帶來的藥品放到桌子上。
“他相信的人我也一定相信。
”
“我是被警察追緝的人啊。
”康哲夫把從法蘭哥身上搶來的那件西服外套脫下。
“你不怕惹上麻煩?”
“在神父眼中,除了上帝,誰也沒有權利審判别人。
”
“全世界的法官都不會贊同神父的說法——雖然他們不少是基督徒。
”康哲夫微笑說,接着把襯衫也解開。
他右胸處裹着的紗布幾乎已全都染紅。
費南迪斯神父謹慎地替他把紗布剪開。
“神父,我想要的東西買到了嗎?”
“很難找。
有一位教友家中可能有,待會兒我會去問。
”
“神父去拿這種東西,恐怕……會惹人懷疑呢。
”
“我會說:是工人借用于修補教堂屋頂。
”費南迪斯神父笑說:“希望上帝原諒我說謊吧。
”
康哲夫笑起來,右胸又再傳來痛楚。
“可惜不能請神父替我買點嗎啡回來。
”
“你放心休息吧。
警察不會懷疑教堂的。
距離天黑還有很久呢。
”
“快要天黑了。
”森普斯站在警局辦公室的窗前。
“康哲夫一定會趁今晚逃出托利多嗎?”
卡諾斯一邊研讀康哲夫的個人資料,一邊用力地點頭。
“受了那麼重的傷,他不能等太久。
”
身材較瘦削的蔔遜則走到那幅托利多城全圖前端詳。
“現在整個托利多給包圍成鳥籠一樣,他有什麼方法逃出去?”
卡諾斯問蔔遜:“假如你是康哲夫,你會用什麼方法?”
蔔遜想了一會兒:“制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