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向石倉醫生道完謝,正要站起來的時候,那個叫咲谷的年輕女護士正好走進診療室。
她帶着爽朗的笑容對我點點頭,然後走到醫生的身邊,低聲向醫生報告道:
“四一五号的小林先生剛剛過世了。”
醫生臉上的表情一點變化也沒有,回答了“噢”之後,問道:
“他的家人呢?”
“馬上就會去通知他的家人。”
“小林家是這附近的老居民了。”
“是的,我想他們一定會了解的。”
“昨天去世的那兩個人怎麼處理了?”
“他們兩個人的家人終于能夠理解,也已經同意過幾天後再把遺體送回去的處理方式了。”
“那樣就好。”
……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呀?
要解剖遺體嗎?是某個大學醫院要把病人的遺體,拿來當作解剖實習課的教材嗎?或許是這類的事情。
“那麼,請好好照顧自己了。”
醫生對我說,然後好像在清喉嚨般,輕輕咳了兩聲,我知道他是在暗示我該出去了,所以我連忙站起來——
“還有多少具……可能的話……從别的……調度……”
“床單和繩子的……”
“如果不夠的話,看看可以從哪裡……”
“無論如何……明天晚上以前……”
在關上診療室的門,走出診療室之前,我斷斷續續地聽到醫生和護士的這些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