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諸将對前途感到憂心,紛紛勸說窦建德北返,暫且避開李世民鋒芒。
随後或者采取圍魏救趙的故伎,攻打大唐的上黨、太原一帶,逼李世民從洛陽撤兵。
或者沿黃河北岸直趨關中,威脅唐軍的後路。
但窦建德堅持認為:大夏和大鄭護衛犄角,唇亡齒寒。
鄭今倒懸,亡在朝夕,如果此刻舍之而去,是畏敵而棄信的小人行為,必将遭到天下豪傑恥笑。
是以無論如何不能半途而廢,甯可多遭受一些損失,也要把李世民的注意力從洛陽城下吸引過來。
諸将無奈,隻得追随窦建德在虎牢關外苦戰。
李世民有了雄關做後盾,又陸續得到了李世績(徐茂公)、李元吉的增援,打起仗來越發得心應手。
接連數戰,都以毫無懸念的優勢擊敗窦建德。
殺其麾下善戰猛士十餘人,生擒其心腹王琬。
又派遣王君廓抄到窦家軍背後,切斷糧道,活捉窦家軍運糧官張青特。
河内大總管王君廓乃山賊出身,最擅長的就是攔路搶劫。
窦建德幾番從河北調糧,十回當中,倒有七、八回落到了他手裡。
李世民知道王君廓愛财,對所獲糧草不聞不問。
如此一來,王君廓愈發積極主動,竟然把窦家軍的驿道也給切斷了。
窦建德軍中諸将與後方的家書,也陸續落到了唐軍之手。
其中不乏提到前方虛實之言,被李世民綜合起來,看了個清清楚楚。
堪堪僵持到了五月,長孫無忌又給李世民獻了一計。
利用的信件,僞造後方家書數封,逼着信使送到窦建德軍中。
窦家軍将領不辨真僞,打開家信,見裡邊寫着北方大亂,羅藝率領虎贲鐵騎南下,已經攻陷了河間郡全境,兵鋒直指大夏國都城洺水。
趕緊向窦建德彙報。
窦建德遠征在外,來自後方音訊時斷時續,見信後也覺得心虛。
迫于形勢,終于決定傾盡全力再與唐軍血戰一次。
戰過之後,無論救不救得洛陽,也抓緊時間返回河北。
以免老巢被端。
雙方在汜水兩岸隔河布陣,窦家軍人多勢衆,軍令卻始終不能統一。
因此諸将隻得各帶自家兵馬在河東岸一字排開,蔓延數裡。
李世民領軍列陣在汜水之西,看到窦家軍擺出如此架勢,笑了笑,低聲對秦叔寶等人耳語道:“那天聽程名振說,窦家軍離開老巢就變成一條蟲,我還有點兒不信。
今天見到,果不其然。
咱們先不着急過河,在西岸跟他耗上一會兒。
等把他們耗得不耐煩了,再将其一鼓作氣拿下!”
秦叔寶咧了下嘴,冷笑着道:“兵無戰心,将無鬥志。
雖人多勢衆,不過是一群待宰羔羊!要戰,就想辦法将窦建德也生擒活捉。
省得讓其回到老巢,再給咱們增添麻煩!”
長孫無忌輕輕點頭,笑着附和:“估計窦家軍士卒早就不想打下去了,礙着窦建德的面子而已。
待會兒先派些輕騎過河試試,如果他們互相觀望,而不是奮勇争先的話,今天這仗,咱們就赢定了!”
參軍杜如晦亦笑,指點河西,低聲建議:“要打,就直接攻向窦建德本軍。
諸将起初必互相推诿不救,待窦建德中軍遇險,又肯定方寸大亂。
我軍趁勢擊之,必破其陣!”
骠騎将軍宇文士及與窦建德有滅門之仇,主動請纓做先鋒。
李世民想了想,笑着問道:“我隻能給你三百人,夠麼?”
宇文士及年齡不大,卻也是當年随軍征讨過遼東的百戰老将,笑了笑,低聲回應道:“三百人是少了點兒。
但替殿下探路,卻也富富有餘!”
李世民大笑:“我不用你探路,把窦建德的陣腳沖亂即可。
這河沒多深,你從南邊悄悄趟過去。
瞅準時機,直撲窦建德中軍。
待他全力去應付你,我立刻領軍過河!”
宇文士及抱拳肅立,領命而去。
不一會兒,從自己的隊伍中點出三百老兵,悄悄地繞向南方。
河對岸的窦家軍紛紛傳言打完了今天這仗就拔營回家,因此人人都沒有戰意。
看李世民這邊始終不發起進攻,以為對方自覺兵力對比懸殊,今天不敢過河了。
紛紛放下兵器,拿着頭盔去舀河水。
窦建德見狀,怕唐軍趁機渡河,趕緊傳令把衆将招到中軍來,再度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