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說,“你還好嗎?”
“累極了。
撞傷了。
否則——你想聽好消息嗎?”
“我的上帝,當然。
”
“全結束了。
他死了。
你用不着再怕他了。
”
一時之間,她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似乎不相信她所聽到的。
接着淚水從她眼睛中湧出,像小溪一樣從受傷的臉上淌過。
馬隆真想把她擁抱在懷中。
雖然她看不到房間的外面,馬隆想她一定能感覺到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
“請過來把我弄出去。
”她說。
“現在不行,”馬隆控制住激動的聲音說,“要五個小時以後。
”
“五個小時?為什麼?我不懂。
”
“是定時鎖的原因。
五個小時後才能把門打開。
”
“定時鎖?五個小時?”
“但是你不會感到孤獨的。
我們倆可以像這樣一直說話。
現在你不必害怕他了,你想做什麼?想去哪裡?”
“做什麼?那很容易回答。
我想和你一起度過餘生。
”
馬隆很激動。
“那一言為定。
去哪裡呢?”
“你一定會認為過時了。
”
“不一定。
說說看。
”
“我想去我父母度蜜月的地方,我告訴過你的。
”
“是意大利的西恩納嗎?”
“是的。
”
“這一點都不過時。
”
警察湧進了走廊,馬隆不願有人打斷他們倆的談話:他們在談夢想、遺憾和他們的決定。
他鎖上了門,通過窗戶使勁向警察做着手勢,示意他們離開,不要打攪他。
一開始警察想破門而入,後來俄國人給他們講述了所發生的一切。
五個小時過去了。
似乎過了一生。
定時鎖終于打開了。
馬隆挂上電話,走出辦公室。
警察擔心俄國人算錯了時間,病毒還會傳染,所以早已經離開了這座建築物。
甚至俄國人也因為對他們采取的防護措施失去了信心而離開了。
隻有馬隆一個人站在走廊裡。
感染病毒與否對他來說無關緊要。
沒有西恩納他也不想活。
他走進那個房間,但不知道如何對她講這件事情。
他們好像很久沒有見面了,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他們熱烈地親吻着,似乎這是最後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