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嗎?”
他搖頭,“不過我接受你的話。
”
“年輕人無緣無故的破壞東西是有理由的,你同意嗎?”
“我确信你是對的。
”
“我想她深深感受到失去母親,并懷念多數孩子擁有的樂趣。
”
提到他死去的妻子他沒有退縮。
“樂趣,勞森小姐?”他重覆。
“她曾告訴我,過去在耶誕夜他們把鞋子放在火前,……我想她是非常渴望的。
”
“玩這種遊戲她是不是太大了?”
“我不認為一個人永遠會太大。
”
“你讓我吃了一驚,”
“這是個宜人的習俗,”我堅持,“我們已決定在這個聖誕節遵守它……依我的預估你也許會吃驚,但是……”
“你已經不再驚吓我了。
”
“我想你可以把禮物和别人的放在一起,那會讓她高興。
”
“你認為在鞋子裡找禮物,而不是我們說的在桌子上找,如此我的女兒就比較不像在玩孩子氣的把戲?”
我歎氣,“伯爵先生,我明白了,我預估過了,我很抱歉。
”
我快快走開,而他不曾企圖制止我。
我走進畫廊,卻無法工作。
我覺得太困擾,我的心中有兩個影像:一位高傲無辜的男人對世界呈現一張傲慢的臉孔,還有……麻木的殺人兇手。
到底哪一個是真實的?但願我知道!但是那和我有什麼關系?我關心的是圖畫,不是這個男人。
耶誕夜我們都到蓋拉德老教堂參加子夜彌撒,伯爵坐在第一排為古堡家族保留的座位上,吉娜薇薇在他旁邊,而客人們則坐在緊接其後的那排,再後一些是我和拉諾,因為仆人們都來了,所有的家族保留座都滿了。
我看到巴士泰德一家穿着他們最好的衣服,女主人穿黑色,蓋柏拉穿上灰的,看來很漂亮。
陪着她的男人我不時在葡萄園看到他,他叫賈克,當阿蒙·巴士泰德發生意外時他和他在一起,因為他右頰的疤痕讓我認得他。
依凡和瑪歌簡直不能保持安靜,毫無疑問的,瑪歌現在以分而非以小時計時。
我看到吉娜薇薇在看着他們,我猜她希望到巴士泰德家而非回古堡,去加入隻有孩子們才能帶給聖誕節的樂趣。
我很高興,我已經宣布我要把鞋子放在教室的爐火前,并建議她照做。
和聖誕節早上巴士泰德家壁爐前的輕松歡笑相比這雖然是個非常小的派對,但是它仍然比什麼都沒有好,而且我已經被吉娜薇薇的熱衷吓了一跳。
畢竟,她從沒有過一個大家庭,當她母親還活着的時候,一定隻有三個人——吉娜薇薇,法蘭可絲,拉諾,也許還有當時的家庭教師。
那麼伯爵呢?當然在他妻子還活着,而女兒還小時,他也加入這種耶誕習俗。
育兒房離我的房間不遠,是由四間毗鄰的房間組成,它高聳的圓拱形大花報及有着長椅座凳的炮眼式的石窗是古堡的一個特色。
房内有個巨大的壁爐,如拉諾說的,大得可以烤一條牛,在壁爐的另一端放着一個白鐵巨鍋,裡面經常儲放着木柴。
這間房接着另外三間——一間是吉娜薇薇的卧室,一間是拉諾的,另一間為家庭教師保留的。
我們從教堂回來後莊嚴的走進教室,我們在即将熄滅的爐火前排好鞋子。
吉娜薇薇上床後,等到我們猜她已睡着後,拉諾和我将禮物放在鞋中。
我将一條绯紅色的絲巾送給吉娜薇薇,我想那可以當領巾,很适合她深色的皮膚,可以在騎馬時佩戴。
我替拉諾準備了糕餅店的拉地爾太太保證她最愛吃的甜食,一種蘭姆酒和奶油做的小點心裝在一個非常迷人的盒子裡。
拉諾和我假裝沒有看到我們自己的禮物,互道晚安後各自回房。
第二天我很早就被吉娜薇薇叫醒。
“看,小姐,看,”她叫着。
我坐起來,很驚訝,然後明白了這是聖誕節早晨。
“絲巾很可愛,謝謝你,小姐。
”她将它披在晨袍外,“還有拉諾送我手帕……都漂亮的繡着花。
這裡還有……噢,小姐,我還沒有打開,是爸爸送的,它是這麼寫的,讀這個。
”
我坐在床上和她一樣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