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彌補這損失,加上要支援朝廷的軍饷支出,于潤生下令擡高其他各地區的鹽貨價格。
這當然激起了民間的不滿,甚至有數處地方的農民欲效法“三界軍”起義。
但由于這些亂民裡缺乏了像“荊王”這等具有号召魅力和向心力的領袖,聲勢甚為弱小,連官軍也不用出動,單靠“大樹堂”在當地的黑道武力就将之鎮壓了。
隻有蘿縣一地的民亂比較嚴重,要首都的狄六爺帶領三千名“親兵”在當地分堂坐鎮才能平息。
這兩年,朝廷與“三界軍”雙方都在積蓄兵力和密切籌劃。
所有人都嗅到:一場決定性的戰役即将來臨……
在隻有一點燭光的房間裡,赤裸的于柔擁着這個跟她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兄長,臉上泛着激情過後的紅暈,眼睛卻瞪得大大的毫無睡意。
她可不想沉入夢中,讓這晚上就此無聲地溜走。
于承業閉着眼睛,卻隻是假裝入睡。
他不知道要跟她說什麼。
要叫她等我嗎?可是彼此都知道,根本就沒有将來……要告訴她以後不再見面嗎?他卻不希望到了明早告别時,最後看見的是一個流着眼淚的柔兒……
——為什麼呢?……我喜歡的不就隻是她的身體嗎?她傷心又跟我有什麼關系呢?……
這是于承業離開首都的最後一夜。
明天他就要出發前赴銳州真陽城出任“馬辎督軍”一職。
雖然那并非前線,他心裡還是充滿了焦慮。
他知道以父親的力量,讓他留在首都“神武營”,甚至幹脆辭去軍籍,是輕而易舉的事。
他畢竟是“大樹堂”堂主的唯一兒子,不言自明的未來繼承人,要是有什麼閃失,在一場戰争中遇險,那可就太笑話了。
“阿狗,放心去吧。
”于承業接到任命狀後,父親這樣對他說。
“我不會讓你在一場為别人而打的戰争中,不明不白地送死。
”
那時于承業就明白:都是父親的安排。
戰争是難得的契機,過去每一次于潤生都從中得到重大的收獲。
這一次也不例外。
父親必然是希望趁着軍隊内部在戰争期間發生的急激變動,擴張“大樹堂”在軍中的人脈關系。
于承業就是這任務的執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