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的攙着喝得爛醉的陸中庸從裡面出來,吩咐文三兒将陸總編送回家去,他自己則另叫車走。
今天又是姓徐的請客。
陸中庸和徐金戈坐在豐澤園飯莊的雅座兒裡,一瓶“五糧液”已經見了底。
徐金戈說:“陸兄,我現在關心的是戰争的結局,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日本人在太平洋可有些撐不住了,美國的轟炸機已經把東京炸成一片焦土,歐洲戰場上德國人也在節節敗退,俄國人已經逼近柏林。
我在想,如果這場戰争軸心國方面打輸了,我們怎麼辦?将來蔣先生從重慶還都,我們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不知陸兄有什麼打算?”
陸中庸用餐巾擦擦嘴,胸有成竹地回答:“老弟的憂慮不是沒有道理,凡事都要謀劃在先,但凡戰争總要有個結果,無非是三種結局,或勝或敗或言和,日本人打勝了自不必說,若是打敗了或者言和肯定會對我們不利,這點我早已想到了,也有了對策。
”
徐金戈說:“哦,願聞其詳,請陸兄指點迷津。
”
“老弟,你我認識時間雖不長,但一見如故,陸某誠心交你這個朋友,若是換了别人,我是斷不會透露的……”陸中庸湊近徐金戈壓低嗓音道:“想辦法加入日本國籍,此為上策。
”
“為什麼?”
“如果日本戰敗,盟軍方面也會按國際法行事,我們會作為日本僑民被遣返回國,中國政府無權追究一個日本公民在戰争中的責任。
所以說,身份問題太重要了。
”
徐金戈憂心忡忡地說:“可是……這日本國籍可不是好加入的,這其中恐怕有不少具體規定吧?”
“還是得看關系,一是看你在日本人那裡是否有面子,是否算是社會名流。
再一個是你對日本是否有較大的貢獻。
不瞞老弟你說,這兩條老哥我都占了,更重要的是,還有一些有身份的日本朋友幫忙,對此,我是高枕無憂啊。
”
陸中庸歎了口氣道:“老弟啊,世事如棋局,聰明人要走一步看三步,你早該考慮後路問題啦。
不過,你我既然是朋友,我肯定要幫你這個忙,我有個日本朋友叫犬養平齋,此人很是神通廣大,他若願意幫忙,應該是沒問題,隻是這裡面有個費用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