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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口子在酒店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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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貝蛤表面的紋路,細細的,似乎都是一個樣子,可仔細一看,原來所有的貝蛤花紋都不相同,有的紅黃兩色相間、伴着閃亮的星星,像雨後鄉村之夜;有的紅暈微散、隐約摻雜着淺藍色的線條,像積澱着曆史的岩層;有的被海水沖刷成一層層的皺紋,放射狀的綠波,一圈圈,一環環。

     船老大腰間挎着個竹簍子,手裡拿着根削尖了的竹竿兒潛入海水深處,來來回回、上上下下,不多久就撈到了不少東西,有梅花參、扇貝,還抓了一條又肥又大的馬交魚。

    船老大背着一大串戰利品,踉踉跄跄回到船闆上,他動作熟練地支起一口大鍋,點着煤氣爐子,然後認認真真地收拾那些海産品。

     日頭升到人們頭頂上,幾個人都回到船上。

    宋沂蒙和祁連山忙活了半天一無所獲,他倆剛才脫去了短衣、長褲,跳到海水裡遊泳,盡情地享受大海的惬意。

    金秀香好不容易抓着幾隻瘦小的螃蟹,也算小有所獲。

    隻有胡炜的成績最好,她用上衣包着貝蛤,足有五六斤重,加上那隻肥大的螃蟹,可謂收獲頗豐。

     在抛了錨的大船上,大家饒有興緻地圍着大鐵鍋,蘸着船老大配制的佐料,痛痛快快吃了一頓地道的海鮮。

    這才叫真正的海鮮!就地取材,立即燒熟,别有風趣。

    祁連山從鍋裡取出兩隻最肥最大的鮑魚,分别放在胡炜和金秀香的碗裡,抿着嘴笑道:“女士優先!” 胡炜卻不領情,轉瞬間,就把大鮑魚放在了祁連山的碗裡,算是對他殷勤的回敬。

    金秀香瞪了祁連山一眼,意思是說,誰叫你胡亂獻殷勤,活該!祁連山倒也無所謂的樣子,順手把兩把尖利的刀子遞給胡炜和宋沂蒙。

    在浮島上,剛剛出水的鮑魚,很快就可以煮熟,清水炖海鮮,原汁原味。

    祁連山不客氣,先拿起刀子,很輕松地把外殼剝開,然後把肥厚的鮑魚肉切成一片片的,用刀叉着一片,沾着佐料放進口裡,邊嚼邊含含糊糊地說:“嗯,好吃!” 大家學着祁連山的樣子,開始吃鮑魚。

    每人都是頭一次品嘗這麼肥大的鮑魚,在大海中央,在一個無名的浮島上,大家如同來到天外嶄新的世界,心情都是相當的好。

    所有的海鮮都是用海水炖的,在沸騰的水蒸氣裡取出來的海鮮純而又純,冒着奇異的清香。

     船老大的佐料,是漁家上百年傳下來的,醬油、香油、香菜末兒、蔥末兒、蒜末兒、白胡椒,米酒,再加上檸檬汁,看似普通,裡面摻上了一點島上沉積的清水,就産生了特殊的功效。

    漁民一出海往往就是幾十天,如果沒有這種佐料,天天吃海鮮,恐怕也要倒胃口,所以,這百年的佐料,是漁民們生存的法寶之一。

    船老大把貝蛤湯煮好了,他們聞到湯的清香,個個垂涎欲滴,大秋給胡炜盛上了第一碗湯,因為這是她的勝利成果。

     這貝蛤來自海的深處,飽含大海的精華。

    它曾經隐匿于海底的萬花叢中,吸吮了所有生靈的乳汁,經過千萬年的演變,成為海洋中最有生命力的生物。

    每人喝了不少還沒夠,都覺得這貝蛤湯簡直就是瓊漿玉液。

    湯裡雖然有少許沙粒,然而就是這種反樸歸真的享受,讓他們有了一種飽飲海洋的感受。

     船快開了,胡炜忽然跳下船去。

    她從水面上揀起一隻小海星,小海星有巴掌般大,身體柔軟,長着美麗的花朵圖案,還有着許多淺色的紅道道、藍道道。

    胡炜輕輕撫摸這隻海星,想尋找它的眼睛,可海星卻痙攣着,把全身的毛孔都關上了,找不到眼睛。

    花紋兒沒了,紅道道、藍道道也沒有了,隻剩下松軟的身體。

    胡炜把小海星放在一隻塑料桶裡,還倒上了一半兒的海水,準備把它帶回家養起來。

     潮水漸漸漲起,機帆船徐徐駛開,他們望着遠處,海水浸上那些嶙嶙的礁石,小島慢慢地被海水淹沒。

    大海一片平靜,碧水微瀾,一望無垠。

    他們懷着難舍難分的心情,告别了這剛剛熟悉了的,但仍十分神秘的浮島。

    船上揚起了帆,海風把帆吹得鼓鼓的。

    船老大沒有使用發動機,讓船靜靜地在大海上航行。

    船走遠了,那飄浮在海洋上的小島在那裡?他們尋找着、回憶着,可是它消逝了,剛才還在上面玩耍,瞬間卻無影無蹤,一切仿佛猶在夢中。

     可愛的小島,不知何時才能再一次踏上它。

    34 祁連山讓金秀香獨自開着奔馳車,自己卻跑到了大秋開的車上,想和宋沂蒙兩口子聊聊天。

    可車子沒開出多久,他就躺在椅子上“呼呼”睡着了。

    大秋把收音機關了,宋沂蒙和胡炜也不敢大聲說話。

     在返回海口的路上,有座綠樹環抱着的山崗。

    山下停着不少大大小小的車輛,許多人沿着崎岖的小路朝着山上爬。

    大秋減速,把車子停在路邊,朝後邊車廂裡的人說:“要不要看看?”這時,祁連山醒了,見車停了,忙喊:“怎麼啦?怎麼啦?” 大秋邊抓住方向盤邊歪着腦袋說:“這山上有座平安娘娘廟,今天正是農曆正月初三,當地風俗,每年的這一天都要紀念這位女神,以祈求保佑平安,看!這些人都是去燒香拜平安娘娘的。

    ” 胡炜聽說山上有座平安娘娘廟,執意要去看看,衆人隻好依她。

     大秋在前頭引路,宋沂蒙、胡炜、祁連山和金秀香一行,沿着黑色鵝卵石鋪成的小路,緩緩地往山上走。

    道路兩邊都是茂密的灌木,開敗了的花瓣遍地都是,香氣襲人,把人們弄得眼花缭亂。

     山并不太高,廟也不太大,廟裡供奉着的平安娘娘,慈眉善目,肌膚豐腴,廟裡煙霧缭繞、香火興旺、人來人往、熱熱鬧鬧。

    有一位小童,舉着一個竹制的簽筒,讓上香的人們求簽兒。

    胡炜第一個走上前去,交給那小童十元人民币,取過簽筒,然後跪在黃緞子圓墊子上面,默默地祈禱。

    她搖搖竹筒,讓竹簽子均勻擺動,不多會兒,一根竹簽兒掉在了地上。

     胡炜揀起那根竹簽兒,見是枚中下簽兒,她不吭聲,默默地把竹簽兒交給那小童。

    小童也沒說什麼,隻是按照竹簽兒的順序,從一疊黃紙中間抽出了一張交給胡炜,胡炜平靜地一看,上面寫着: 風發意氣闖天涯, 春風不度鬼門關。

     六畜死過家墳改, 淫雨潇潇生活難。

     英雄另有出頭日, 蓄芳處處待來年。

     胡炜心裡一陣怅惘,順手把那張黃色的紙交給宋沂蒙,表面上仍然很平靜地說:“留着,你自己留着吧!”說罷,胡炜就向外邊走。

    金秀香原本也想磕頭、求簽,但是被祁連山攔住。

    他想求那個幹嘛?要是弄個下簽,該多麼掃興! 宋沂蒙知道妻子心裡不痛快,但也不好說什麼,隻好跟着她的後面走。

    胡炜轉念一想,覺得那簽語并非十分重要,一張黃紙能說明什麼?隻不過是迷信罷了! 在他們離開娘娘廟下山的時候,半路上遇見了一行人。

    有好幾個身穿名牌恤衫的男人簇擁着一位穿着考究、氣質不凡的中年女人,急匆匆地走了上來,與宋沂蒙他們擦身而過,其他燒香的遊人紛紛給他們讓開路。

    宋沂蒙無意中向那中年女人身上掃了一眼,不禁大吃一驚,這女人的輪廓為什麼這麼熟悉?難道是她?多少年過去了,人的外表可以發生很大變化,可她的痕迹卻永遠抹不去。

     大秋把汽車重新發動,祁連山站在車旁邊,指着路邊停着的一長串豪華轎車讓宋沂蒙看,其中有一輛頂級的加長卡迪拉克,這是全海南惟一的一輛。

    祁連山充滿羨慕地對宋沂蒙說: “你知道那是誰?洪總,孟氏集團的掌門人洪玲雅!”頓時,宋沂蒙的腦子一片空白,原來,那中年女人就是洪玲雅,被自己損失了三百多萬的孟氏集團總經理。

    這時他還想起了另外一個名字,那個曾經在他心裡回蕩了很多年的名字…… 這位洪總竟然是他感情生活中難忘的女人,一個冤孽般的邂逅發生了,這不能說不是一個更大的奇迹!這不能說不是又一次沉重的打擊!宋沂蒙的靈魂出竅了,他的精神在突如其來的打擊下垮了。

    他的身體失去了支撐,昏昏沉沉地跟在祁連山後面上了車。

     大秋把車開得很穩,祁連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不停地說笑,他激動了一陣子,然後不侃了,過了一會兒就打着小呼噜睡着了。

    起初,胡炜還在有一搭無一搭地聽着祁連山神侃,後來,她見祁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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