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令人魂斷神離的白紗巾

首頁
來,跟個屠夫似的?” 陸菲菲開心,宋沂蒙也開心,他連忙說:“可不,長得像個屠夫!” 陸菲菲眼晴眯縫着,盯着宋沂蒙,靜靜地等着他說下去。

     宋沂蒙決心利用這個機會,把馬大處貶個夠。

    他極巧妙地回避了“單身女人”這敏感的詞彙,先是準确、全面描繪了馬大處的長相和作風,然後提到了她的“後台”。

    陸菲菲聽到這兒,便不讓宋沂蒙再貶下去,她感到宋沂蒙面臨的将是一個相當複雜的局面,一種不祥之兆降臨下來,她很為宋沂蒙擔心。

    陸菲菲憂心忡忡地說:“你有危險,明白嗎?” 宋沂蒙滿不在乎地說道:“沒那麼嚴重吧!”陸菲菲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沉着臉說:“你以為呢?在部隊這麼多年,你要是能把地方上的事兒看透才怪呢!瞧吧,以後有你的麻煩!” 宋沂蒙知道菲菲是在為自己着想,地方人事關系複雜,他多少也領略到了一些,但沒有料到會有多麼險惡,面對關心自己的女人,宋沂蒙淡淡地說:“是福是禍,豈可先知先覺?如果是禍,躲也躲不過去!咱這人在工作上頂呱呱,誰能說咱什麼?” 陸菲菲所愛戀的這個男人,仍然像小的時候一樣要強、自負、單純,随着歲月變遷,他隻是把天真和幼稚都隐藏在心裡。

    少年的驕傲和長期軍旅生活熏陶出來的謙遜揉合在一起,形成複雜的品質,表現得讓人捉摸不定,他的弱點在菲菲的面前顯露無遺。

    一個人小時候養成的性格,有些人一輩子也不會改變,不管他今後成為多麼偉大、多麼高尚的人物,在他的初戀情人面前,都會是完全無法隐瞞的裸身人。

     想到宋沂蒙的天真和幼稚,陸菲菲想送他一句忠告:“告訴你,人際關系可不是小事兒,你還是靈活些好,該躲就躲着點,弄不好惹上是非!” 這一點,宋沂蒙很有同感,一邊用力攥着菲菲瘦削纖細的小手掌,一邊伏在她的耳朵邊小聲說:“知道,人事關系的思維是特殊的思維,這我領教過。

    現在幹部崗位的确定,不像戰争年代形成那麼自然,除了個人能力之外,要麼撞大運,要麼就論資排輩!” 陸菲菲的耳朵凍得青紫,被宋沂蒙嘴上的哈氣一暖,有些疼,她嬌嗔地說:“野心不小!一說就是什麼幹部崗位!好了,不提這些,聽說你小日子過得不錯!是吧?” “最好别談這些。

    ”宋沂蒙想起來,陸菲菲已經不是第一次問這個問題。

    女人嘛,越是敏感的問題越有興趣,他不想因為這個而招惹不愉快,所以極力想回避這個話題,可是菲菲卻不依不饒,半開玩笑地說:“有啥難言之隐吧?” 宋沂蒙把陸菲菲的小手握得更緊,陸菲菲痛得直喊:“輕點、輕點!” “有啥難言之隐?我和她結婚的時候,你在哪兒?”宋沂蒙幾乎吼叫起來。

    陸菲菲充滿了委屈,斷斷續續地說:“那麼你生活不愉快?難道那個人不如我好?” 陸菲菲的話,是一個愛過的女人心裡的傾訴,叫宋沂蒙很難回答,這十年的婚姻生活到底幸福還是不幸福?簡單兩句話說不明白。

    誰比誰好?這越發難以比評。

     陸菲菲愛了自己二十多年,等了自己二十多年,至今獨身一人,生活的磨難,雖然讓她多了一分冷冰冰,然而她矢志不渝的愛,她溫潤如玉的肌膚,她柔和細膩的關心,這些勾起了多年前的感情,讓一個已經有了穩定家庭的男人的心紛亂了。

     她善于理解别人,遠遠勝過了理解自己。

    她的哭泣,她的細語,她的撫摸,僅僅三次重聚,就讓他在精神的更深層次上,享受了女性的體貼和溫柔,那是一般男人享受不到的幸福,那怕僅僅是片刻。

    她就像那樹枝上熟透了的櫻桃,讓他欲摘取而又不能。

    她更像高山上的積雪,等到了春天,融化了,緩緩地流了下來,直到淹沒了他。

    他很想把她捕捉住,放在心靈的牢籠裡永不割舍。

     陸菲菲也很激動,她的胸脯急促起伏,長長的睫毛濕潤了,天氣很冷,菲菲的眼眶上結了些白霜。

    宋沂蒙見菲菲這個樣子,心裡不免難受起來,可是他始終不能回答,他沒有勇氣邁出這一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陸菲菲終于明白,在宋沂蒙和妻子之間,并沒有什麼不好,她從前的宋沂蒙已經是屬于人家的了。

    對于這些,陸菲菲顯然已經有了思想準備,她苦笑了一下,把苦水咽了下去。

     想到這兒,她反而放松了,她想讓愛糊裡糊塗地存在,不要追究;讓情感莫名其妙地展現,不必探求。

    隻要它是真實的,隻要他是愛我的,為什麼要結果?為什麼要回答? 陸菲菲更加放肆地靠着宋沂蒙的身子,前胸的一側碰到了他的臂膀,隔着厚厚的衣服,她用女性肌體的抖動去挑逗他,企圖在這冰冷的世界裡把他惹火。

    風把兩人的影子吹得晃悠悠的,飄了老遠,影子把地上的一兩片殘葉掃到角落裡,然後在地上、牆上跳躍。

     陸菲菲突然把手從宋沂蒙的手中抽了出來,低低地說:“你說,假若時光會倒流,隻再來一次,我們會怎麼樣?” 宋沂蒙聽了這話,心裡陣陣刺痛,他當然知道陸菲菲希望的是什麼答案,可他不知應當如何回答。

    機會失去了,不再重來,對時光的追挽往往是美妙圓滿的幻想,可是這幻想所帶來的會是更大的失望。

     陸菲菲見宋沂蒙不作聲,她的心裡卻異常平靜,她此時根本不盼望時光倒流,因為她平時盼了太多了,在自己愛的人身邊,她判斷不清時光是不是已經倒流,有了他,哪怕一個小時,這比什麼都重要。

    陸菲菲滿足地依偎着他,嘴角上流露出冰冷凄凄的淺笑。

     兩人走出了老遠,都有些疲憊,他們望了望天空,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下,說: “啊,雪!” 風停了,天上飄下了一層層的雪花,雪花越來越大,越來越密,不一會兒就蓋住了樓房和街道。

    茫茫大雪遮蓋了兩個相依相偎的人,他們渺小極了,他們的影子在路燈下被拉開,拖得很長、很長。

     陸菲菲把軍大衣還給了宋沂蒙,宋沂蒙抖抖身上和頭上的雪,然後用軍大衣把兩個人都罩了起來,兩個人的呼吸融化了嚴寒,他們互相擁抱着,兩個可憐的中年人,在街頭上漫無目的地走着,走着,直到精疲力竭。

    13 宋沂蒙回到北京後大病一場,發燒39℃以上,持續幾天不退。

    胡炜真的着了急,别看她在門診部也算是個業務骨幹,可在家裡給自己的丈夫看病,卻顯得手足無措。

     她打公用電話讓徐文幫着找了輛汽車,帶宋沂蒙到門診部做了各項檢查,平茹英主任還親自為宋沂蒙做了診斷,說是患了重感冒,問題不算大,輸點兒液,回家吃藥治療就行了。

    胡炜請了三天假,在家守護病人,吃藥、打針,簡直就是他的專職醫生。

     宋沂蒙燒得迷迷糊糊,有時還亂七八糟說些什麼,别人聽都聽不清楚。

     第二天早晨,他清醒了些,他睜開眼一看,發覺什麼都是白的,妻子的臉是白的,牆是白的,被子是白的,連窗外光秃秃的的楊樹也是白花花的一片,周圍的一切都是暈暈乎乎的。

    他又閉上了眼睛,覺得還是暈乎些好,因為在一個暈乎乎的世界裡挺舒服,這樣可以不受任何讨厭的幹擾,可以無拘無束地胡思亂想。

     馬珊也帶着綜合處裡的人來探望宋沂蒙,說了好些慰問的話。

    胡炜看見了馬珊,久聞不如一見,原來是這麼一個醜八怪,她不由得感到十分好笑。

    馬大處坐了一會兒,就帶着下屬走了,臨走還死死盯了胡炜兩眼。

     馬大處剛離開家,胡炜把門關上,就放開嗓子,哈哈大笑:“宋沂蒙,你好有福氣,哈哈!”笑聲裡含着嘲諷還有得意。

     宋沂蒙知道妻子為什麼得意,他在被子裡躺着,渾身疲乏、酸痛,他隻好勉強笑笑。

     回到公司,馬珊獨自一個人在辦公室裡生悶氣,她把門關緊,不準任何人進來打擾。

    她平日最害怕照鏡子,可這次讓她被動地照了一回,她從鏡子裡看見了自己的醜陋。

    她忿忿不平,這個宋沂蒙哪裡找來的漂亮妻子?那女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13648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