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讓他了解。
”
“我會的,我會盡心做好我該做的,瑞琪兒。
”我說。
她把身子傾向前,在我的臉頰輕輕地啄了一下。
幾天以後,我們正在吃早餐時,有個格林多牧場的工人急急忙忙來找我,他說:丹尼爾夫人今天就要生産了,助産士古柏夫人已趕到牧場幫忙了。
我趕緊到辦公室把這件事告訴詹姆士,并告訴他若有任何緊急事件要和我連絡,可以在格林多牧場找到我。
我立刻到瑞琪兒那裡。
她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神色有些恐懼。
“哦,佛萊迪,”她說。
“我真高興看到你,我知道你會來的。
”
“你覺得怎麼樣?”
“還好,才剛開始。
丹尼爾在嗎?”
“在,我會陪他的。
”
她的臉突然扭曲了起來,古柏夫人立刻跑到床邊。
“小姐,你最好快離開,”她對我說。
“我和醫生連絡過,看樣子他可能已經來了。
”
我對瑞琪兒微笑,然後才離開。
走到樓梯時,我遇見丹尼爾。
我說:“她要我在這裡。
”
“我知道,”他說,“一切都還順利嗎?”
“當然。
古柏夫人很在行的,她的風評一向很好,而且醫生也已經來了。
我們要在哪裡等呢?”
“在我的辦公室等好了。
要多久呢?”
“這種事沒有特定多久能完成,我們要耐心地等。
”
“對我來說實在太難了。
”
他帶我到一樓的一個小房間裡。
房内的牆上擺滿了牧場的帳簿及有關書籍,還有幾件動物标本;有個桌子,桌上滿布着寫字紙;還有幾把椅子。
“我不想和其他任何人一起等,”他說。
“瑞琪兒的姨媽待會就會過來了,她的人真的很好,但她總是大題小作的,會把我搞得心煩意亂。
”
“你不介意我在這裡嗎?”
“不……不介意。
”
“瑞琪兒要我一定要在這裡陪你,她很擔心你。
”
“擔心我?”
“人們說有些丈夫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下,與妻子的受苦程度一樣強烈。
”
“我想她不會有事的。
”
“當然了,她既年輕又堅強,而且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你知道的,每天都有一大堆寶寶誕生。
”
“是沒錯……但,這是瑞琪兒啊!”
“她不會有事的。
”
“希望如此。
”
“如今她過得很好了,丹尼爾,是你使她這麼快樂的。
”
“有時我還會懷疑,我看到她的眼睛裡流露出一股悲哀的神情。
我覺得有時候當她往回看時……會覺得很後悔。
”
“你知道原因何在的,丹尼爾。
她往回看時,對過去發生的事深感後悔;在經曆這麼多的事後,她最希望這孩子是你的。
”
“我也是。
”
“她很擔心。
這是她的孩子,丹尼爾,這是她的一部分。
”
“無論如何,我隻要她快快樂樂的。
”他誠心地說。
“她會的,你也是……如果你不再壓抑自己的情感的話。
”
“但,她會一直往回看,而我……”
“你必須向前看,丹尼爾。
你為她做了那麼多的事,明白地表示了那麼深的愛,這一點是沒人比她更清楚的了;你必須忘了過去,繼續往前走,你必須讓這孩子也變成是你的,這就是她所擔心的;她覺得你一定會想到過去,然後讓過去成為你和孩子之間的障礙,這麼一來你們辛苦經營的家就會被破壞了。
”
“我無法忘記誰才是那孩子真正的父親。
”
“那孩子一出生的那刻起就是你的了,你必須看清這一點。
”
“我做不到;如果你是我,你辦得到嗎?”
“我會盡全力去試的,因為若不如此,所有的幸福和快樂就會消失無存了。
”
“我知道你說得對,”他說。
“那瑞琪兒呢?”
“這一切全看你的了,丹尼爾。
愛一個小孩并不是件難事,更何況别忘了這是瑞琪兒的孩子;而他之所以來到這世上,是因為你愛她太深了。
”
“你替我們倆做了很多,我一輩子也忘不了。
”
“我覺得你和瑞琪兒都很幸運能擁有對方,丹尼爾。
”我說。
我們靜靜地坐在那裡,豎耳凝聽秒針的擺動,心情也跟着越來越沉重,他和我心裡都在想着:到底還要等多久?
寶寶不到黃昏就出生了。
醫生走下樓來看我們,從他臉上的表情我知道一切進行得非常順利,他的樣子看起來容光煥發的。
“恭喜你,格林多先生,是個女孩,”他說。
“非常健康的女孩。
”
“那……我的妻子呢?”
“雖然疲倦,但也歡欣雀躍得開心不已;待會兒你就可以和她見面了,現在她最需要的莫過于是休息了。
”
我們到樓上的卧房去。
瑞琪兒看起來很蒼白,但,就如醫生所言——歡欣得雀躍不已。
古柏夫人用披肩把嬰兒裹起來,隻露出那張紅通通且布滿皺紋的臉。
她把那包禮物放入丹尼爾的手臂裡。
我戰戰兢兢地等着,這麼多的事都靠這關鍵性的一刻。
瑞琪兒仔細地看着他。
“她好漂亮,”他說。
“我們的孩子。
”
這簡直太完美了!我察覺到自己早已熱淚滿眶了。
瑞琪兒看着我說:“佛萊迪,你來了。
”
“我當然會來,我想看看孩子。
你不能獨占她,丹尼爾。
”
我把孩子抱在手上——這個小家夥對他們的人生影響可真大——而在這段期間以來,我一直告訴自己:一切都會完美地解決的。
如今結局果真很完美。
生和死一直是生命最主要的兩個點,所以整個哈普葛林也陷入一片熱鬧聲中。
每個人對格林多家的新生兒都很感興趣,大家都很歡迎這個新人加入,而受洗禮拜也将在教堂舉行。
我花好多時間陪瑞琪兒,通常我都是在午餐時間走到她家,和她一起用餐。
寶寶長得很好。
“丹尼爾真的很愛她,”瑞琪兒告訴我。
“他怎麼能抗拒她?她是那麼地可人。
”
她的确是。
看來她進步了不少,初次見到她時有如一個滿臉皺紋的九十歲高齡老紳士,現在比較像個嬰兒了。
她的眼睛是藍色的,頭發顔色也很黑:非常幸運的,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特征和佳斯頓.馬奇蒙有相似的地方。
最後我們終于讨論到命名的問題了。
“如果她是男的,”瑞琪兒說。
“我就會把他命名為小丹尼爾,這樣就可讓丹尼爾覺得她真的是他的孩子。
”
“這是個好主意,我相信丹尼爾一定會很高興的。
”
“我想他已經把她視為己出了,佛萊迪,我認為應該以你的名字來命名。
”
“弗雷德莉卡!哦,不行!佛萊德……佛萊迪……光用想的就覺得很可怕!我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孩子取和我同樣的名字。
”
“這段日子以來,你和我們是那麼地親近。
”
“沒有任何理由規定這可憐的孩子得犧牲來取我的名字為名。
我想到了,有個女孩子的名字,應該是法國名字……反正哪一國都無所謂。
這名字和你的本意很近,我覺得這個主意會很好……丹妮兒,你覺得如何?”
“丹妮兒!”瑞琪兒大叫。
“聽起來和丹尼爾一樣,但我覺得應該取為弗雷德莉卡。
”
“不,不行,絕對不可以。
這樣一來不就又會成了個暗示嗎!我們要完完全全地遠離過去的不幸。
她是你和丹尼爾的……這才是重點,她一定要叫做丹妮兒。
”
“我懂你的意思了。
”瑞琪兒說。
當雷凡倫.海瑟林頓為瑞琪兒的寶寶受洗時,大多數的哈普葛林村民都來到教堂;典禮之後,丹尼爾帶着丹妮兒及滿心的驕傲,走回格林多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