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開槍,這樣才能打死它。
”魯比·利爾的陰影隐匿無聲地從老盧克的頭頂飄過。
“那這頭灰熊屬于誰?”拉斯蒂問道。
“我會知道的,”老盧克答道,“我能分辨出最緊要的是第一槍還是後面的哪一槍。
”
他們并未等待太久。
九十分鐘之後,大約在早上十一點鐘,兩頭灰熊漫步至草地,它們是一對夫妻,可是它們缺少J.P.,微風吹過草地,将灰熊夫妻身上的惡臭氣息吹散開來,特克斯事後發誓說,他可以聞到風中的灰熊味道,正因如此,他首先看到了它們。
特克斯第一個開了槍——今年是他的狩獵年——.270擊穿了公熊頭部,公熊當場斃命,拉斯蒂和皮特分别對着母熊各發兩槍,母熊一聲咆哮,仿佛中午時分陡然響起的火警,于是某個小鎮消防隊的霧笛大作。
随後它轉身跌跌撞撞沖入林中,後背和側肋鮮血淋漓,接着母熊又被四位向導的八發子彈擊中,進入林中不到十碼便倒地不起。
老盧克誇獎了M.A.皮特,第二頭熊屬于皮特,盧克決定道。
皮特想将這頭熊整個讓給拉斯蒂,包括他的加農炮,盧克随後帶領拉斯蒂、皮特、特克斯及幾位向導走向特克斯那頭熊(大家靠近灰熊,紛紛投擲石子,公熊終于不再顫動掙紮,死在了亂石之下),然後他們繼續循着母熊的血迹前行,來複槍挂在腰間,鮮血染紅了桤木,染紅了低矮的桦樹,血迹在松針上的棕色樹膠處戛然而止,一抹猩紅在雪松的樹葉間刺眼醒目,讓身處北極圈、伫立于北國灰藍色蒼穹之下、綠灰色土地上的D.J.震撼不已,北極圈的血色風光,北極的血色九月。
D.J.的心中仿佛出現了一頭巨狼,一頭身高八英尺的史前時代的巨狼,在D.J.的血液之河裡激起陣陣漣漪,殘忍的聽衆都身處它的血液裡。
他在心中将那頭狼幻化成熊,一頭身中十二槍的灰熊,躺在地上顫動掙紮,最終氣絕身亡,卻抽搐不已。
母熊的腹部被那位中等渾蛋助手、采購經理“至純皮特”的尼超快線打得幾乎稀爛。
是的,拉斯蒂那一槍打碎了母熊的肩膀,幾近心髒部位,但是直擊要害的是皮特。
“我看這頭熊被打得夠嗆,”老盧克說道,幾乎無法抑制嘴角那如同吃了屎似的笑意,太令人震驚了,“你這槍打得不錯,拉斯蒂——”真是諷刺——這是盧克第一次直呼拉斯蒂的名字,“——不過我得說,是皮特撂倒了這頭熊。
”
皮特開始考慮搬去堪薩斯城。
那個地方意味着父母、孩子、妻子、周末的颠鸾倒鳳以及羅曼蒂克的憂傷,那個地方意味着一切。
那裡有感性、優雅如同安娜·K的公司高管(安娜·卡列尼娜,大塊頭!),比如說,他們的老闆。
他們清楚何時老闆已經不再愛他們。
公司的中等渾蛋們都是真空管,老兄,理想的二極管,他們總是将水攪渾,将大家引向一個方向,然後自己再倒向另一個方向,是的,是的,然後再阻止一切說“不”的聲音。
如果一個老闆的社交網絡裡沒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