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背着帳篷布、食物、來複槍、羊毛毯,老兄,他們摸黑收拾行李,沒有驚醒老盧克、阿爾·貝爾、奧利、拉斯蒂或者那兩個中等渾蛋(他們都酣然大睡,鼾聲響得如同待宰的牲口),然後他們毅然離去,沿着小徑走上山去,一直走到天色破曉,好像是淩晨四點時分,九月的淩晨,在經過北冰洋六、七月份漫長的暮色之夜,經曆過八月的短暫之夜,此時天氣已經做好準備迎接冬天,他們就行走在這即将被冬的黑暗所取代的最後黎明之中。
有好幾個小時他們都沒有開口說話。
他們一直行走在八月的夜晚,行走在早秋的料峭之中,呼吸着北方那引人入勝的凜冽、刺骨的氣息——指南針上所有那些冰冷的藍色指針統統指向你,引人入勝的北方——你能承受的寒冷極限是多少?這個問題閃現在D.J.歌德·盧梭·詹姆斯·克拉克·馬克斯艾爾的腦際,閃現在這個行走在達拉斯高中T字隊形中的傻帽中學生腦際,這個中學生正向着未來挺進,抑或是向着現在挺進——我是說,你是否有過足以讓你興奮勃起的兄弟之情,你這個種馬淫棍,蘭布達·蘭布達·奧米克朗·穆,你這個大學生聯誼會的穿着彈力下體護身的同性戀者,居然把“你的老爸很愛你”這樣的話反複向一塊冰訴說?瞧你幹的破事兒,欣諾拉先生。
寒冰甚至可以讓金剛的陽具木然不舉。
瞧,所有的指針都指向北方,指向冰冷的極點——挖吧,獵手?那個點可以捕捉所有電磁信息,那是一片充滿電磁場的大地,上面有着普通黏土(或者也叫美國手指性交投票者),這便是冰之所在,那塊冰便是孔口,此刻你正在烹制,美人兒,這便是大地之歸屬,不,是自地球中心流出,環繞地球,流至另一端(南極,牛頓!),然後再穿越烈火返回,通過那熾熱的火山岩漿,那火光沖天的熔爐,其中心就是熱之所在,再不停變化,最後再次變化成冰,自電磁場和河流經過,内部熊熊燃燒,外部硬殼包裹,硬殼之上的極點——那刺骨寒冰便是巨大變動的地球知識百科全書,優雅挺立在令人毛骨悚然的阿拉斯加八月寒夜,挺立在北極圈之上,老兄,那裡不是幽靈,而是一群幽靈一般的東西,立于領地上,那些有精神病的放蕩之人——就連心靈感應,歐裡庇得斯,北極圈之上的阿拉斯加也會有所不同,不僅僅是北極光(這個也有所不同)——聽着,親愛的靈通、聰穎之耳,它和D.J.一同手拉手前進,聆聽着這一切,我們回到了北極光下,因為它是唯一的天堂之光,而且事實證明,它是磁性幹擾的産物和結果——繼續探聽吧!你這個頗具耐心的渾蛋,我們沿着某座山上的小路前行——那天,兩個小夥子在清晨的料峭中,行走在遍布礦冰的山谷,似乎從大地的内髒之中汲取到了心靈感應,這神奇的感應引領他們穿過了引人入勝的北極之口。
(那麼,大地和肉體之間有什麼區别?大地之口是冰雪,可是肉體之口呢?你最近可曾熱切地審視過你的瓶口?想想看,你們這些呆頭呆腦的惡心美國佬,你們需要在平底鍋裡放點兒得克薩斯石油,在你們腦子裡的平底鍋裡,薩曼莎)這的确是得克薩斯的土壤如此貧瘠的原因——真善美皆随地下的石油而去,唯有他媽的瘋狂和欲望在苟延殘喘。
“老兄,”特克斯開口道(在四小時的沉寂之後),“我們是時候掉轉屁股向那個狗屁狩獵旅行說再見了。
”D.J.在此告訴你,特克斯可是高冷範兒的,他們是這麼形容的。
是的,他那副做派是真正的高冷範兒,他是個殺手,寶貝兒,從那些呆瓜得克薩斯人中随便找一個人便可證明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