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動裝填的彈藥筒,折騰得氣喘籲籲——如此簡易的鐵家夥居然能承受這樣一番折騰,也真是個奇迹——他們從淩晨四點一直狩獵到午夜,然後才返回營地,淩晨四點又起床出發。
隻要能背得動,他們會把獵物的肉統統弄下來帶走,絕不會切下一塊排骨,或者把頭切下來帶走把肉留下,想象一下!而且,他們會把獵物弄殘,傑思羅先生,他們在每個該死的所到之處都殘害獵物,讓它們受盡淩虐。
我們是不會這麼做的。
來找我們的客戶都是美國最出類拔萃之人,我們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打廣告——我們隻希望聽說過我們的人不要太多,希望我們所推崇的簡單、優秀的客戶标準不要摻假。
我們所提供的狩獵具有合理适當的風險,對獵物具有公平性,并且不會完全剝奪舒适性。
我們并不認為狩獵營地的小屋裡有一兩本書就意味着頹廢,如果老盧克懂得如何調制混合飲品,那麼,在經過一日漫長的狩獵之後,威士忌的酸爽會使得你的心情甜蜜有加。
這一點我是肯定的。
”
“真是不錯,”拉斯蒂應聲說道,“可是熊是這次遠征中必不可少的部分啊。
”
“沒錯,先生,的确如此,”肯尼思答道,“如果熊通情達理的話。
”
“熊現在很不好。
”老盧克說。
“你說它不好是什麼意思?”
“正在改變它們的所有習慣。
”老盧克答道。
這就是結果,所有的那些好消息都是如此。
看來布魯克斯嶺已然狩獵過度,這是肯尼思·伊斯特利親口承認的。
莫·亨利與奧邦吉凱特遠征狩獵集團(他們此時為喬治·漢弗萊提供專屬服務)不再孤單,出類拔萃的客戶源源不斷地在他們的帶領之下深入北極圈,其他遠征狩獵集團作為對手也紛紛湧入,諸如狩獵有限責任公司及山姆·斯廷遠征狩獵公司。
這種種影響使得野生動物的心理也在發生變化。
老奧利說話了——他的首次開言。
他說起話來就像黑人電影裡的食人族。
“布魯克斯嶺現在已經不是荒原了,飛機在頭頂盤旋,動物不再兇猛,簡直瘋了。
”
“嘿,朋友們,”拉斯蒂說,“我來到阿拉斯加可不是來辯論科技滲透的利與弊的。
”
老盧克開始介紹情況:“八月份,在我們的狩獵範圍内,有三隻灰熊被其他遠征狩獵隊所傷,我們告知過他們不要過來,可他們還是來了。
他們和你一樣,先生,認為我就是那個可以差遣老虎的人,于是他們就在我附近狩獵。
他們傷了灰熊卻忽略了追蹤,把三頭暴怒的灰熊留給我們,就在那邊,我們自己的山頭和土地上。
現在你想想看,一頭暴怒的灰熊隻要嗅到人的氣息便會發狂,它可不會半敵半友地走上前來打量打量,也不會徑直走開——它想的是如何吃人。
它環伺周圍,在獵手的下風處徘徊不去。
它記得那顆子彈,那顆幾乎将它的腸子擊穿的子彈,那顆讓它痛徹心扉的子彈。
一頭經受了這樣的痛苦的灰熊,先生,在我看來,會像閃電般進擊,從某些方面來講,它們會采用人類所有的智慧。
”
“我明白了,”拉斯蒂說道,“你要讓我們待在樹上,這樣灰熊就無法偷襲我們。
這一周我們就得把時間花在攀爬岩石上,對着石頭下面五百碼開外對面峽谷裡的雪羊開槍。
”
“我會根據情況決定最佳狩獵方式。
”盧克答道。
“你最好說得再清楚一點。
”拉斯蒂說。
這真是一次悲傷的表演。
它斷斷續續地持續了九十分鐘,就像他媽的一場沉默卻狂烈的飓風。
最後,老盧克暗示拉斯蒂現在可以得到退款了,還有他的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