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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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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地拖延他們與戈巴大迪烏見面的時間,也不至于讓戈巴大迪烏毀掉了我的機關陣。

    ” “好了,那個甲米人最後怎麼樣了?” “不知道,多半死了。

    ” “嗯,那很好,我的計劃依然沒受到什麼影響。

    ” 黑暗中的人心中暗罵:“你的計劃當然沒受什麼影響,我可全毀了!”不過他嘴上卻關切詢問道:“那些士兵,能攔住他們嗎?” 郭日念青笑道:“放心好了,我親手培養的暗夜士兵,就算他們渡了海,今天也來不急了。

    好了,該去上刑了,我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和我作對的人!”他的笑臉突然變得兇狠,變化之快,讓黑暗中的人心頭一驚。

     胡楊隊長之死 環形石祭壇上,唐敏和胡楊隊長被麻繩牢牢束縛在石柱上。

    這裡的确可以憑眺到雀母下方的森林和海,郭日念青走到二人面前,看了平台下方一眼,道:“景色不錯吧?” “哼!”唐敏道,“他們會回來的,他們就快回來了。

    ” “嗯,我相信你說的是實話,不過,在這之前,我要送給你們一件小禮物。

    ”郭日念青讓士兵端過來一個盤子,隻見盤子裡放着好似超大号針頭一樣的空心金屬筒,由小到大排了一排,最粗的足有拇指粗細。

     “這是什麼?”唐敏大聲道。

    胡楊隊長卻一眼辨認出來,那是放血刀.是過去在屠宰場内給豬牛等大型動物放血用的,削尖的一段插入血管中,血液會順着這些金屬管流出體外,直至死亡。

    “你究竟想幹什麼?”胡楊隊長也質問道。

     “哦,這個麼……”郭日念青在盤子裡挑選着。

    微笑道:“神聖的盟約,需要用鮮血來締結,而違約的一方,則會付出血的代價。

    根據我得到的報告,卓木強巴他們現在都還沒抵達錯日。

    今天恐怕是趕不回來了,所以,我提前準備準備!” “你胡說!你騙人!他們一定早就抵達錯日了,現在正在路上,很快就會看到他們了!”唐敏大聲道。

    郭日念青選了一根粗細居中的針頭,在唐敏面前晃了晃,唐敏臉色慘白。

     “喂,你要做什麼就沖我來好了,欺負一個女人,也算是大将軍麼?”胡楊隊長看不過去了。

     郭日念青道:“不要着急,都有份,你們的血,隻會慢慢地流出來。

    我是一定會遵守神聖盟約的,天沒有完全黑,你們一定不可以斷氣。

    ” 胡楊隊長氣得臉色發青,這家夥,竟然玩弄文字遊戲,這不是要活活折磨死人麼?用這種卑劣的伎倆,這些不齒的手段!那雀母王卻不見蹤影,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那位雀母王就任由這個郭日念青胡來嗎? 眼看郭日念青又朝唐敏走去,唐敏的淚水在眼眶中滾動。

    胡楊隊長道:“夠了,别把這些東西用在她身上,你就沖我來!” “哎呀!”郭日念青一副很驚訝的樣子,啧啧道:“這可是你提出來的要求,我擔心,要是天黑前他們趕回來了,你……你又堅持不住的話。

    那我們不是違背了神聖盟約麼?” 胡楊隊長吹胡子瞪眼道:“别他媽廢話!你小子總不會是隻想吓吓我們吧?” 郭日念青抿笑着,換了一根大一号的放血刀,臉上挂着那種恭維的笑容,向胡楊隊長走來。

    胡楊隊長不甘道:“我還有個問題。

    為什麼?為什麼你一定要針對我們?” 郭日念青将面頰貼過去,踮起腳尖,在胡楊隊長耳邊輕輕道:“因為你,搶走了我最珍貴的東西。

    沒有人,可以搶我的東西!” 胡楊隊長轉過頭來,滿臉狐疑地看着這個郭日念青,突然感到胸口一陣刺痛,低頭看時,那根約五寸長的放血刀已經有一半插入了自己胸口,大顆大顆的血珠從刀筒的另一端滴落,染紅了石台。

    郭日念青已經退了開去,唐敏失聲痛哭道:“胡隊長……不要……不要!” 胡楊隊長安慰道:“我沒事,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他盯着郭日念青道:“我不明白,你究竟掉了什麼東西?為什麼會是我搶走了?你說出來,如果真的在我這裡,我可以馬上還給你!” “還給我?哈哈!”郭日念青慘笑道:“不,你永遠也還不了!永遠也還不了了!”他轉身離開祭壇,吩咐士兵道:“看着他們,有什麼情況随時向我彙報。

    ” 旁邊的護衛長道:“郭日念青大人,王讓我來詢問您,這樣做,是否……呃,是否不太妥當?” 郭日念青道:“你告訴王,他們肯定回不來了。

    而且,我敢保證,隻要這天沒完全黑,那人就絕不會斷氣,我們沒有違背神聖盟約。

    ”護衛長恭敬地退下了。

     叢林中,六騎快馬,風馳電掣地奔跑着,正是卓木強巴一行。

    他們遭到了一些手持弓箭的黑衣戰士襲擊,其結果自然不用多言,那些戰士沒能阻擋他們,連一分鐘也沒擋下,反倒是提供了快馬良駒。

    隻不過在清晨從海裡坐船繞道上岸花了一些時間,如今時間是越來越緊迫了,卓木強巴他們緊繃着臉,任風如鞭子抽打在臉上。

    一切都已經預計過了,堵截的敵人、逃走的馬索、陷阱、機關……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香巴拉的天氣!今天的天色很差,中午時分香巴拉的蛇形天空已是灰蒙蒙的一片。

    巴桑估計,今天可能會比往日提前兩至三個小時完全天黑。

    正是這兩至三個小時,就可能要了胡楊隊長和唐敏的命! 祭壇上,胡楊隊長臉色已經有些發白,大顆大顆的血滴還在不斷往下滴落。

    唐敏一直在和他說話,分散他的注意力。

    此刻,她也察覺到胡楊隊長身體的異态,“胡隊長,你,你千萬别睡啊!” 胡楊隊長道:“我知道,我哪裡有睡了?” “胡隊長,你是不是有點冷?”唐敏道。

     “沒有啊。

    ”胡楊隊長微笑道。

     可唐敏分明看到,胡楊隊長全身在微微發抖,而且說話聲音也越來越小。

    唐敏繼續道:“胡隊長,胡隊長?” 這次沒有回答。

    好一會兒,面色白皙滲着冷汗的胡隊長才擡起頭來,輕輕道:“這條路,該由你們自己去闖了。

    我老了,已經不适合做這項工作了。

    ” “胡隊長,你在說什麼?”唐敏焦慮起來,難道說,胡楊隊長已經快聽不到她說話了嗎? 胡楊隊長依然在自言自語着:“這次到這裡,可真是,我到過的最危險的地方啊。

    對了,替我告訴強巴拉一聲,就說……”胡楊隊長的聲音越來越小,漸漸就聽不到了。

     唐敏大哭道:“胡隊長!胡隊長!你不會有事的!胡隊長,強巴拉他們就快回來了啊!胡隊長!來人啊!你們快來人啊!求求你們了!” 很快,郭日念青來到祭壇旁邊,觀察着胡楊隊長的狀态。

    唐敏在一旁哭泣道:“他真的快不行了,你們快救救他……請你們快救救他!” 郭日念青思索道:“為什麼就不行了呢?”他擡頭看看天空,又恍然道:“哦,原來天就快黑了!”他轉向唐敏道:“别擔心,很快就輪到你。

    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不會像這位勇士一樣慢慢受苦。

    這是,給你的優待哦。

    ” 唐敏這才發現,天空已經陰雲密布,果然馬上就将陷入完全的黑暗了。

    她喃喃道:“怎麼會,怎麼會這樣的?” 郭日念青吩咐士兵點起火把,反複念叨道:“該上路了,該上路了……”就像一個巫師在發出詛咒。

     這時候,胡楊隊長又恢複了一點神智,低着頭對郭日念青道:“嗨,矮子,我說,我死後,是不是會享受天葬啊?” “哼,天葬?”郭日念青對胡楊隊長稱呼他矮子絲毫不介意,回答道:“那是君王的待遇!就憑你?死了我會把你的皮做成袍子,你的肉隻配埋在地下喂蟲子。

    ”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突然,唐敏大叫起來,“快,快放了我和胡隊長,強巴拉他們回來了!” 郭日念青站上祭壇向平台下眺望,果然,黑暗中有東西移動,但是根本分不清那是什麼。

    他不敢斷定小姑娘說的是否是事實,低頭稍加思索,認為甯為錯不放過,于是擡頭大聲道:“那不是卓木強巴,是魯莫人。

    而且……天色已黑,按照神聖的約定,我将收割你們的靈魂!” “不!”唐敏慘烈地大叫道:“天還沒有黑,你們快看啊!天還沒有黑!” 那密布的彤雲中,還有一道縫隙,有那麼一絲微弱的光亮從那裡透出來。

    那些士兵都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郭日念青。

    違背神聖盟約,就是亵渎神佛,他們猶豫着。

     郭日念青怒斥道:“怎麼了!我的命令你們膽敢違抗?” 一名士兵道:“可是王……” 郭日念青道:“王那邊我去說,現在,照我的命令,行……”話音未落,又一名士兵來報:“報告大将軍!是卓木強巴他們,他們回來了!” 郭日念青再看,那些黑影已經移近,是六匹快馬,還無法分辨馬背上的人,但前方的士兵應該已經看清楚了。

    他平和道:“哦,回來了,回來了就好。

    ”就在唐敏以為他要宣布放人時,卻見郭日念青走到了胡楊隊長身邊。

     郭日念青湊在胡楊隊長耳邊輕輕道:“沒有人可以和我搶東西,沒有!”胡楊隊長突然感到心頭一涼,緊接着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唐敏卻看得分明,那根插入了一半的大号針頭,又有近四分之一被郭日念青刺了進去。

    “不要!”她大叫一聲,兩眼一黑,在昏迷前隐約聽見守衛的士兵叫道:“誰?!” “幹什麼!” 接着,唐敏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祭壇上,卓木強巴等人小心地将胡楊隊長放下來。

    那殷紅的血,觸目驚心,每個人都悲憤莫名! “别動。

    ”塔西法師制止卓木強巴道:“這吸血管一拔出來,他馬上就死。

    ” 呂競男道:“他失血太多,生命體征開始衰竭。

    我們不是有備用血嗎?在哪裡?” 卓木強巴擡頭,對張立道:“去拿。

    ” 張立道:“在哪裡?” 卓木強巴怒道:“問啊!快去拿!” 張立恍然,抓過一名護衛,大聲道:“我們的那些包袱在哪裡?帶我去!馬上!” 而另有一名護衛此刻正在巴桑面前瑟瑟發抖。

    這個冷漠得沒有一絲表情的殺神,雙眼淡漠地望着遠方,“誰幹的?”那聲音就像從地獄裡傳出來的,冰冷。

     “我,我,我……我不知道,是,郭日念青,郭日念青大人讓我們守在這裡的。

    ” “他人昵?” “剛才,剛才都還在這裡,後來,後來就不見了!” “王八蛋!”巴桑忽然仰天發出蒼龍一般的悲鳴,雙手探出,一手抓腰帶,一手擒胸骨,将身前那名士兵雙手舉過頂,再重重地擲在地上,單膝壓了上去,盯着他的眼睛,用雀母士兵聽不懂的語言,咬牙切齒道:“你們就這樣看着他被殺……你們就這樣看着他被殺嗎!”那名士兵驚恐莫名,兩眼一翻,竟然昏了過去。

     卓木強巴看到呂競男又走到唐敏面前,忙問道:“她怎麼樣?” 呂競男道:“隻是昏過去了。

    ” “胡隊長!胡隊長!”嶽陽道:“胡隊長醒了。

    ” “回來啦?”此刻大胡子的聲音輕得好像蝴蝶在空中飛舞。

     “胡隊長!”卓木強巴半蹲在一旁。

    胡楊隊長努力地轉過頭來,看着他,微微一笑,道:“跟老方說一聲,欠他的,我還清了。

    ” “胡隊長,你不欠什麼。

    你堅持住,馬上就會好起來的,你的命硬啊,你忘了?” “呵呵,再硬的命,也……我就知道,像,我這樣的人,總不會安死在家裡,你呀……可别學我!” “胡隊長,你要振作,你行的……”卓木強巴焦慮地看着大家,希望能尋找到幫助。

    他拉過亞拉法師,道:“有什麼辦法止血?不能這樣流下去!” 亞拉法師搖頭。

    那吸血刀直插在血脈裡,根本止不住,何況如今胡楊隊長的情況恐怕已是回光返照,止住血也無法解決任何問題。

    卓木強巴暴躁起來,大聲道:“張立人呢?怎麼這麼慢啊!” 胡楊隊長輕聲道:“行了,你這麼急躁,會影響隊員的。

    待會兒雀母王來了,你幫我問問,像我這樣的人,死了有沒有資格,享受天葬啊?我第一次踏入西藏就聽說了,在藏民心中,天葬的人,靈魂會升到天堂,隻可惜在西藏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

    ” “别說傻話,你不會有事,我答應過導師,一定把你們帶回去的。

    胡隊長,我們還等着你領路啊!” “不,我知道的,你該讓我把話說完,就……就幾句了,記着,千萬不要火葬,到時候什麼骨灰的,帶着不方便。

    而且現在,墓地的價錢,比房價漲得還貴,你們的胡隊長是……是個窮光蛋,哈哈!” 卓木強巴突然難以扼制心中的悲憤,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胡楊隊長最後輕輕道:“秋天的樹葉落下,是為了春天的新葉發芽,後面的路,你們要自己走。

    記住,成功的人之所以成功,是因為他們每天都在努力。

    不要松懈,不要放棄,不要……”胡楊隊長的聲音漸漸消失,天空中的陰雲漸漸散去,七彩的光芒從雲縫中照射下來,輕柔地包裹着胡楊隊長的身體,那張灰白色的臉上,帶着安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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