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所屬的金石島位于愛奧尼亞侮,由于島嶼上陳列了許多光彩奪目的石像,因而當地人稱它為“金石島”。
島上雖然有些落後,人煙稀少,但是天然景觀卻十分迷人,而且仍保有十分純樸的原始風味。
在古老的傳說中,有一名美麗的少女,因為拒絕當阿波羅神的情人,阿波羅在一怒之下,便把她變成無數金黃色的石頭,散布在島上,因而形成了美麗的金石島。
這是一個充滿浪漫傳說和野性美的純樸島嶼。
夜晚的星空清澈得像一塊剛洗染過的藍布,月光灑滿了大海,為平靜無波的大海披上晶瑩的外衣,晚風輕拂着水面,給人一種甯靜安詳的感覺。
一艘巨大的豪華遊艇像是艘要夜襲的海盜船,靜悄悄地駛進金石島碼頭。
憐憐随着莫森身後出現在甲闆上,她站在遊艇前方望向金石島,迎面而來的是一陣松樹的香味,超過沙灘後,堤岸邊有些樹木和石頭砌成的房子,更遠處有一座白色的教堂。
粗重的喘息聲在她身後響起,她回頭,高大的海奇抱着高燒昏迷的黑聖倫出現在艙口。
黑聖倫嗆咳幾聲後又回複急促困難的呼吸聲,他的雙眸緊閉,臉因高燒而通紅,如扇子般的長睫毛偶爾無力地顫動一下。
憐憐咬着下唇忍住淚水。
“房子會很遠嗎?”
海奇擔憂地看看懷抱中的主人。
“不會,走一小段路就到了。
”
“那我們趕快走吧,”憐憐看着黑聖倫緊鎖的眉頭,“他需要盡快有一個安靜的修養處所。
”
那棟白色的房子位于金石島山坡群中的街道上,這裡的街道種有許多檸檬樹和樹葉茂密的橄榄樹,随着微風的吹拂,發出了沙沙的聲響。
再往前走,有一座清澈的大水塘,水塘邊還雕塑着一些人像和水瓶。
白色建築物的外表揉合了造型與格調上的美感,内在的裝橫擺設更是給人一種古典又神秘的感覺。
牆上挂着的油畫、從天花闆延伸而下的大吊燈、大理石地磚、低矮的拱門、盆栽裡微微搖動的曼陀羅……全是那麼的優雅。
美麗,家具也全以暖色系為主,令人非常容易接受這裡的一切。
隻一眼,憐憐便愛上這裡,但是她沒心情去慢慢欣賞,此刻,她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黑聖倫——她那可憐的、幾乎被她害死的丈夫身上。
二樓主卧室裡,古老的四柱床上,黑聖倫痛苦地躺着,胸前的繃帶早已被血浸透,額上的冷汗不斷沁出,劇烈的嗆咳常會帶出鮮紅的血。
“他……他真的很痛苦啊!”憐憐坐在他身邊啜泣,“海奇,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痛苦不管,他需要醫療,他需要打針吃藥,他需要……。
”
“夫人,”海奇接着憐憐的肩頭。
“你不要急,狄凱随時都可能會到,他的醫術非常厲害,隻要有他在,主人的傷勢絕對沒問題的。
”
黑聖倫一進入手術室,海奇便緊急聯絡島上的醫生狄凱到金石島會合。
那是差不多二十多小時前的事了;照海奇的估計,狄凱在這一、兩個鐘頭内就會到達,剛好與他們到達的時間差不多。
所以他才敢大膽将剛動完手術的主人從醫院裡抱出來,直接上遊艇從利久立海繞過意大利來到愛奧尼亞海中這個權小、不為人注意的希臘島嶼上。
他知道他必須趁着那四個殺害主人的兇手尚被關在警局時,趕快把主人移到安全的處所,所以他就這麼做了。
黑聖倫再度痛苦地嗆咳着,憐憐傷心愧疚地輕撫着他的胸口,泉湧而出的淚水灑落在黑聖倫臉上、繃帶上。
“對不起了老公,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應該那麼輕易就相信他們的!我真是個大白癡!我……是我害了你!是我……!”
她心疼地拭去他唇角咳出的血。
“你要撐下去啊!老公,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啊!老公,你一定要撐下去,一定要……”房門砰一聲大開。
莫森興奮地站在門口。
“來了!來了!”
憐憐剛從床邊站起來,一個褐發褐眼,長相斯文的中年男人便出現在莫森身邊,他手提着醫療袋,迅速進入卧室來到床邊。
“告訴我你知道的。
”
“左肺一槍,胃部一槍,子彈都取出來了。
”海奇立刻回答道。
斯文男人猛擡起頭看了海奇一眼,随即又低下頭繼續拆開染血的繃帶,嘴裡兀自喃喃念道:“該死,兩個最麻煩的部位!”
另一個金發藍眼、英俊魁梧的男人拖着兩大木箱進來放在門邊後,便伫立一旁守候。
不久,莫森銜命去弄熱水,海奇和金發男人忙着拆開木箱,先把氧氣罩設備拿出交給斯文男人立即使用,再把裡面其它器材取出準備好以供随時可用。
然後兩人又出去把更多的木箱拿進來,再拆開。
憐憐在一旁無動地看着斯文男人處理黑聖倫的傷口,卻一點忙也幫不上,隻能盡量避開斯文男人的行動範圍,免得妨礙到他的工作。
她躲在黑聖倫頭邊的角落裡,拿着布巾擦拭黑聖倫額上的汗水。
每當黑聖倫痛苦得整張臉都扭曲變形時,她便偎在他耳邊輕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