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一條毛巾到他手裡。
“這樣會感冒的,趕快把你的頭擦于!”
黑聖倫俯首看着她慌手忙腳地替他脫于襯衫,腰帶、長褲還有内褲,再拿起床上的浴巾幫他擦拭着。
“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還這麼糊塗,就算現在是夏天這樣濕淋淋的也不行啊。
”她不停嘀咕着,“你以為你身體真的壯得可以任你随意糟蹋嗎?告訴你,再怎麼鐵打的身子也禁不起……咦?你怎麼都不……啊、啊,受不了!”
她扔下濕浴巾,把睡袍披在他身上,再搶過他手上沒用過的浴巾,接着把他按坐在床上,然後爬到床上開始替他揉擦長發。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沒事去弄了一身濕回來,好玩嗎?真不懂,這麼大個人了還……。
”
“你剛剛在做什麼?”
手上頓了頓又繼續。
“整理行李啊。
”
“為什麼?”
“為什麼?”憐憐詫異地重複道。
“你不是要送我回去了嗎?”
“我有說過要送你回去嗎?”黑聖倫不悅地問。
完全停下手中的擦拭動作,憐憐驚訝地說:“你要我自己回去嗎?可是我不知道要怎麼回去啊,或者你可以叫莫森送我……。
”
“我沒說要讓你回去,”
“可是……。
”
“你想在哪裡結婚?”
“結婚!?你……!”驚叫聲驟然止住。
過了好一會兒,憐憐又開始揉擦他的頭發。
“你知道我不能和你結婚的。
”她平靜地說。
“為什麼?”
為什麼他特别愛問為什麼呢?憐憐無奈地歎口氣。
“你知道為什麼,我不想你死,就這麼簡單。
”
黑聖倫撇撇嘴角。
“我不會死。
”
“會。
”
“不會。
”
“你會!”心中一把無名火開始燃點,憐憐口氣不善地升高了聲調:“我告訴過你我克死了多少男孩子了不是嗎!”
黑聖倫嗤之以鼻。
“你克不死我。
”
“你會!如果你和我結婚就會!”她跳下床,雙手叉腰站在黑聖倫前面。
“你不要不信邪,等你停止呼吸那一刻才相信就太遲了!”
黑聖倫冷眼注視她。
“到哪裡結婚?”
“你的腦筋是水泥做的嗎?怎麼講不聽啊!”憐憐大叫。
“我會害死你的!你聽不懂嗎?會死掉!會被埋在土裡、會腐爛掉。
會變成土裡的養分、會變成一副骷髅,那樣好看嗎!”
黑聖倫恍若未聞。
“到哪裡結婚?”
“啊!”憐憐尖叫一聲,把浴巾往黑聖倫臉上一扔,忿忿地轉身繼續整理她的行李。
“我自己回家!”
黑聖倫猛然站起來,睡袍從他肩上滑落下去。
“不準你回去!”
憐憐用力把一件昂貴的背心裙胡亂塞進行李箱。
“懶得理你!”
綠光乍然暴射,憐憐辛辛苦苦整理好的行李全被翻開灑了一地。
憐憐愣了兩秒,随即跳起來沖到黑聖倫面前,兩隻小拳頭奮力捶打着他的胸膛。
“你這王八蛋!我整理好久了,你居然……!”
黑聖倫抓住她兩隻手腕把她往床上一扔,整個人随即覆蓋上去,一手抓住她兩隻掙紮不已的爪子壓在她頭頂上,另一手則蠻橫兇猛地撕開她的衣服,兇殘的戾氣布滿俊美的臉龐,他粗暴陰狠地瞪着她。
“你是我的,我絕不會讓你離開我!絕不!”
※※※
兩個鐘頭後,一條嬌小身影賊手賊腳地溜出了旅館,緊張兮兮地搭上往馬可孛羅機場的電動船。
又過了二十分鐘,旅館内驟然爆出一聲驚天怒吼。
慌慌張張到了機場,在結結巴巴的詢問之下,憐憐才知道要回家還得先到紐約再轉機到台灣,不再多問什麼,她立刻訂了下一班往紐約的飛機票!
馬可孛羅機場的候機室内,憐憐焦慮不安地頻頻察着手表,每隔五分鐘就跑到櫃台問一次。
“請問到紐約的班譏……”
“還有十五分鐘,小姐。
”
“十五分鐘,還有十五分鐘……。
”她喃喃念着坐回原位,“老天保佑,保佑他還在睡……菩薩保佑,保佑我平安上飛機……觀音保佑,保佑我順利到紐約……上帝保佑,保佑我……咦?……。
”
整個候機室突然變得寂靜無聲,事實上,連外面大廳也毫無聲息,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屏息側耳靜聽遠處隐隐傳來的風聲呼号,心中不安的猜測那是什麼聲音。
而随着風嚎逐漸增大,地面也開始搖晃震動,驚恐開始出現在每一張臉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