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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圍城打援,曹操趕跑了袁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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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數不勝數,已經把壕溝填平了。

    而邺城門前的慘狀更是震撼人心,射死的、砸死的、戰死的各種各樣的屍體都被滾木礌石壓得稀爛,殘肢斷臂鮮血腦漿鋪滿了大地,在那幽幽火光襯托下就像是鬼府地獄。

     曹操正要吩咐收屍,又聞梆子聲響,城上又要放箭了,趕緊退回連營:“審配果真是條硬漢,事到如今還要繼續抗拒。

    可惜他那主子不成器,連老夫的寨子都進不來,白白叫他奮戰一夜。

    ” 果不其然,武周滿面喜色又回來了:“啟禀主公,袁尚已撤退。

    他們看着人多勢衆,張遼出去一打,他們反倒撤了!” 曹操欣然點頭:“袁尚救援不力,自此軍心撼動,想戰也戰不下去了。

    傳令全軍将士,回營休息一陣,待天亮之後分兵一半随我去戰袁尚,老夫要痛打落水狗!” 袁尚本想裡應外合,結果來了個裡外受挫,灰溜溜逃回陽平亭,又恐曹軍追擊連夜拔營起寨,轉而退到漳河沿岸下寨,想再商議下一步的對策。

    哪知曹操一招得手步步緊逼,絲毫不給他喘息的餘地,次日午時就率兵追到了漳河岸邊,立下營寨就開始叫陣。

     袁尚軍圍着曹營轉了半宿攻不進去,又撤退立寨明顯示弱,到了這會兒哪還提得起士氣。

    可是曹操惹也惹不起、躲也躲不起,袁尚不出來就下令全軍攻寨。

    曹兵都在興頭上,一個個挺搶射箭就往裡攻,打得袁尚隻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

    從午時一直鬧到傍晚,最可氣的是曹操還弄來幾十面戰鼓沒完沒了地敲,又聲稱要包圍袁尚大營,吓得河北軍人人自危,再這樣下去連守都守不住了。

    袁尚眼前被曹操所逼,非但邺城救不了,其他地盤又被袁譚攻打,無奈之下隻得懇求停戰,命陰夔、陳琳為使者到曹營請求投降,以為權宜之策。

     “前番是袁譚請降,現在袁尚又來請降,你們叫老夫怎麼相信啊?”曹操眯縫着眼睛打量着過營請降的二人。

     陰夔是個懦弱之人,見了曹操連句整話都說不出來,隻知道哆嗦。

    陳琳比他出息得多,雙手捧出一卷竹簡:“這是我家主公的親筆降書,還請曹公接納。

    ” 許褚一把搶過降書遞到帥案前,哪知曹操接過來連看都沒看,甩手扔進了炭火盆裡:“不必看了,不準他投降!” 陳琳急得直跺腳:“那是我家将軍親筆……” “親筆?”曹操哈哈大笑,“當年袁紹征讨我的檄文也是親筆?” 陳琳吓得半個身子都木了——官渡之戰時他奉袁紹之命草拟讨伐曹操的檄文,把曹家三代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說曹操的祖父曹騰是奸邪宦官,與五侯狼狽為奸迫害忠良;說曹操的父親曹嵩是乞丐攜養的野種,巴結宦官品德敗壞;說曹操是王莽、董卓一類的奸賊,偷墳掘墓無惡不作……這個仇可還沒完呢。

     陳琳曾在何進府中為掾屬,與曹操也算老相識了,多少知道點兒他的脾氣,越是軟蛋越沒好下場,索性跪倒在地朗聲道:“在下與曹公之怨另當别論,但是我此來為的是軍國大事。

    還望曹公懷寬厚之德饒我家主公。

    ” “我憑什麼饒他?”曹操貓戲耗子一般盯着陳琳。

     “袁氏占據河北十年,素有士人之望。

    曹公若能不計前嫌饒恕我家主公,則河北之士無不感激,天下割據紛紛效仿,統一大業可成矣!”陳琳這番話純粹是捭阖之士那一套,統一天下豈能這麼容易?若真的光靠仁義就能得天下,古今多少英雄都白活了。

     曹操就是想戲弄他,陰森森道:“袁氏無情無義,兄弟之間尚不能和睦,怎可能與老夫推心置腹。

    今日準降明日必反。

    ” 陳琳拱手道:“我家主公不是已經被您擊敗了嗎?” “袁尚靠山紮營我就知道他必敗無疑!”曹操猛然變臉,“若是在大道安營則懷救亡根本,統帥不顧生死,将士自然盡命。

    可袁尚卻是循山而來,仗還沒打就想憑險自保,他若能勝才真見鬼呢!袁紹為他留下偌大一個冀州,到了危難關頭他都不能鼓舞士卒拼命一搏,此等無用之輩我要他何用?有這等無能的主子,我都替審配寒心,替昨夜白白送死的突圍将士寒心!” 陳琳本人又豈能不寒心?聽敵人口中說出這種話,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他職責在身,隻能再次央求:“非是我家将軍不願奮戰,實乃将士離心不能凝聚,所以……” “所以想擺個陣勢吓吓老夫,叫我知難而退?”曹操一陣冷笑,“可惜我曹某人不是吓大的,是刀尖上滾過來的!将士離心是他自作自受,兄弟阋牆同室操戈,當兵的哪還願意為他們賣命?” 陳琳欷歔不已,連連磕頭:“請明公網開一面,就準許我家将軍投降吧,就算看在我家先主的面子上。

    ” “不準!”曹操兇巴巴道,“你陳孔璋當年草拟檄文之時可曾給過我面子啊?” 這一句話問得陳琳無言以對。

     “回去告訴袁尚,叫他洗幹淨脖子等着受死吧。

    我替他老爹清理不肖之子,這就是最大的面子!”曹操一揮衣袖,“普天之下隻能由我曹某人說得算,袁氏兄弟絕不能留,我要他們死他們就得死!沒什麼可說的,走吧!”這算明明白白把老底端出來了,再無挽回的餘地。

     陰夔伏在地上涕淚橫流:“袁本初!先主大将軍啊……屬下無能保全不了幼主,有負您臨終囑托……嗚嗚嗚……” 曹操見他哭得凄慘倒也動容:“雖然懦弱倒也算個忠臣,念在你那點兒忠心,老夫也不加害你們,派人把你們安安全全送回大營。

    但明天一早還要繼續攻打,刀槍無眼你們好自為之吧!”說罷一擺手,有親兵闖上來架起二人就往外推。

     “且慢!”于禁跨出一步,“姓陰的可以放,陳琳不能走。

    當初草拟檄文辱及主公祖父三代,豈能便宜了他!” “對!對!把他亂刃分屍!”衆将厲聲呐喊。

     曹操擡手攔住:“兩軍交鋒不斬來使,何況今日他乃求降之人?等着瞧吧,袁尚之潰近在眼前,老夫與他馬上還要重逢,到時候再算檄文那筆賬。

    ”陳琳聽得毛骨悚然,還未及多言就和陰夔一起被推了出去。

    他倆一出去,曹操趕緊又吩咐:“告訴前軍将士,隻要他二人進了營就繼續給我敲鼓,狠狠敲他一夜,要把袁尚狗子的膽吓破!” 這會兒華佗煎好一碗藥,親手捧到曹操面前:“主公這幾天都沒好好服藥,現在仗打赢了,趕緊趁熱把藥喝了吧。

    ” 曹操全沒在意,兀自向衆将誇耀:“老夫這一番威吓,袁尚求降不得必定連夜逃竄,隻要一逃人心潰散各自逃生,以後想聚兵也聚不起來了。

    ”說着話他一拍華佗肩膀,“此所謂病在骨髓,司命之所屬,無奈何也!” 華佗一哆嗦,碗兒脫手落地摔得粉碎,半日心血又白費了。

    曹操沉浸在自己的喜悅裡,哪管别人花多少心思,瞅着華佗無奈的窘相,竟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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