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他減慢了車速,不回頭地問王一民道:“前面就是盧公館嗎?”
“正是。
”王一民一邊盯着盧家的大門看一邊說,“現在情況不明,車不要在門前停下,開過去再說。
”
“這樣好不?”玉旨一郎仍不回頭地說,“我把車開過大門以後停下,你在車裡等着,我去打聽一下。
我兜裡有我叔叔的名片,我還可以自報名号。
”
“好。
隻是車要稍稍停遠一些。
”
“可以。
”
說話間車已經開到了大門前。
王一民把身子緊靠在後車門門框上,隻露出上半邊臉往盧家院内看,在這一走一過間他恍惚看見了兩個樓門前也站着日本憲兵,院裡停着幾輛日本軍用三輪摩托……
玉旨一郎将車開到離盧家大門有三十米的地方停下了,他向王一民點點頭,就走下車去。
當回身關車門的時候,又探進頭來,輕輕地說:“你安心地等着,一切有我,保你平安。
”
幾句簡單的話語飽含着友誼的真情,王一民感動地點着頭。
看着他關嚴車門,邁開兩條長腿,快步向盧家大門走去。
這次隻有五六分鐘,玉旨一郎就回來了。
他回來走的速度比去時還快,頭一鑽進車門就說:“很巧,領兵來的是山口憲兵中尉,給我叔叔當過衛士,認識我。
他說命令下得很急迫,讓他立即領兵前來,守住盧家大門、樓門,切斷盧家和外界的聯系,不許任何人出人。
命令特别指出要在盧運啟寝室門外設崗,不許他走出屋門一步,傭人可以送茶食用具,但不許交談。
”
“你沒問他為什麼要采取這樣嚴厲的行動?”
“問了。
他根本不知道,他隻知道執行命令。
”
“你能不能領我進去一下?”
玉旨一郎面有難色地說:“恐怕不容易,除非能想出一個充足的理由。
”
王一民略一思索說:“你告訴他我住在這裡面,要給你取幾本你急需的參考書……”
沒等王一民說完,玉旨一郎就雙眉一展,一拍王一民說:“好!理由充足,山口不能不點頭。
”
“但是光進去不行。
”王一民緊跟着說,“還必須想法能見到盧家的人。
”
玉旨一郎才舒展開的雙眉又皺起來,他哎呀了一聲說:“這又不容易辦到,他們是奉命割斷盧家人和外界聯系的。
”
“這樣好不?我不見盧家人,能見到盧家一個叫冬梅的丫環也可以。
你和他們說,我住的房問歸冬梅管,鑰匙在她手裡,必須她來開門……”
“好,試試看吧。
咱們現在把車開到門前去。
你把漂亮的西服整理一下,領帶重新系系,在這些人面前隻有神氣十足才能通行無阻。
”
王一民點頭。
乘玉旨一郎倒車的功夫,他重新整理了一番西裝。
玉旨一郎把車開到大門口就停下了。
王一民和他雙雙走下汽車,并排往大門裡走。
把門的日本憲兵已經認識玉旨一郎,但還是把他們攔住,指着王一民向工旨一郎說什麼,是日語,王一民不懂。
正在玉旨一郎和憲兵說的時候,從門房裡快步走出一個戴黑領章、肩扛中尉牌子的憲兵軍官,他一邊向工旨一郎走過來一邊嘴裡叽裡狐啦地說着什麼。
一郎回了他一句日語,然後轉過頭來對王一民說:“他就是山口中尉,我先給你們介紹一下。
”說完他指着王一民對山口說了幾句日語,山口競雙足一碰,皮靴一響,給王一民行了一個軍禮,嘴裡還說着什麼。
玉旨一郎忙給王一民翻譯:“他說請您多關照。
”
王一民微微鞠了一躬說:“給您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