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還有沒有一天太平日子過?”
冬雨陣陣涼人心口,幾人沖進一間破廟内。
年輕人将背上的“娘子”放下來,揭去給他裹着頭的布巾,一邊葉舫庭正在抖身上的雨水,擡頭驚豔:“将軍,你穿女裝也很好看……”
君無意這些天來清減許多,但修長的身材穿着女子的布裙,還是有些不倫不類的,若沒有裹着全身的毯子,絕難以瞞天過海。
唐小糖一臉大功告成的得意:“小葉,快看我——風流唐公子。
”
她學着蘇長衫氣定神閑的樣子踱了幾步,湊到君無意身邊:“美人,給唐少爺笑一個——”
“形象。
”沈祝打開她的爪子。
葉舫庭笑得喘不過氣來:“你們看蘇同,他的粉掉了!痘也掉了!”
蘇長衫無語的露出“我不待見你們”的姿勢,平平對君無意道:“現在朝廷局勢如何,都與你無關,不要自作多情。
”
君無意默默的側過頭去,廟外的雨濺起泥濘,一個一個水窩在雨簾中旋轉。
沈祝叼着不知從哪兒弄來的一根草葉,聞言哈哈笑道:“娘子,剛才你的脈搏過快,是心急動怒了吧?且不說你現在是朝廷秘密通緝的要犯,單你這雙腿——”
蘇長衫沉聲道:“我今夜就去容府。
”
“容府一定被人暗中監視,不可輕舉妄動。
”君無意不贊同。
“我會小心的。
”蘇長衫将毛毯蓋在他冰涼的膝蓋上:“畢竟是洛陽豪門,朝廷多少會有所顧忌;既然是秘密通緝,就算有人監視,也不敢放開手腳,我的武功應付得來。
”
“我也去!”唐小糖湊上前來。
“不必。
”蘇長衫幹脆的說。
“可是你認得‘流水’嗎?”唐小糖無辜的眨巴着眼睛:“‘流水’是我們神醫門取的藥名——容府雖然的确有這種藥,可是不叫這個名字。
不用看我——我、不、會、告訴你的。
”
一前一後兩個身影,消失在薄暮中。
天漸黃昏,破廟外傳來輕輕的沙沙聲,又仿佛隻是風掃落葉的聲音。
沈祝吐掉嘴裡的草葉:“誰?”
一個人影從破廟後面磨磨蹭蹭的出來,執劍跪倒。
葉舫庭剛為君無意換好衣服,趕緊用毯子将君無意重新裹好——探出頭來看清來者的面孔,她頓時失聲道:“張統領?”
在張統領身後,數百士兵迅速集結成隊——
“将軍!皇上命左右兩翊衛軍兵分二十路,在長安、洛陽、川蜀、無錫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