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明亮的火苗迅速吞噬緞綢。
“将軍!”
“将軍!”
夏至和衛矛同時失聲驚呼,衛矛愕然張大嘴:“将軍不看看……皇上的密旨裡寫些什麼?”
“君臣十年,”火焰已經燃到了君無意的指尖,他伸開手掌,火焰黯淡下去,掌中彈指灰飛煙滅:“我知道皇上要和我說什麼。
”
衛矛和夏至對視一眼,隻聽君無意道:“洛陽城是我大隋的糧倉,若被瓦崗軍占領,長安城破隻在朝夕。
你們先下去,我自有安排。
”
雪又下得緊了。
“曹元貞不僅叮囑過單雄信,恐怕也将密信遞到了長安城。
”蘇長衫懶洋洋的站起來。
掃了一眼地面——兩個年輕的将領恐怕不知道,這地上燒成灰燼的聖旨,會救他們幾千條人命。
有時候,無知,才是最安全的。
“你甯可與我斷義,不願讓我抗旨。
”君無意的眸子裡有種傲然:“如此求和方法,皇上尚且不敢明言诏告天下;就算今日單雄信要的不是你的人頭,而是我軍中任何一個兄弟的,我君無意難道就會退讓分毫?”
仁者無敵,勇者不懼。
此刻的君無意有種炫目的光華,皚皚雪景萬丈紅塵,都似在他袍袖輕揚負手之間。
“不。
”蘇長衫也站起來:“我不怕你抗旨,隻怕你抗旨之後還要回朝;我不怕你付出二十年功力,隻怕你功力全無之後還要上馬殺敵;我不怕你笨,隻怕你總是知其不可而為之。
”
君無意的眼中情緒如漩渦輕攪。
“放心,我不會和你一樣笨,在任何時候,懶人都隻會走最簡單的途徑。
”蘇長衫閑閑道:“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才會大方一次,現在我活得好好的,你要拿我的人頭,除非先打敗我。
”
雪花悄然灌進了君無意的領口,融在他蒼白的頸脖上。
蘇長衫扔了一件披風給他:“合則存,分則亡,天下一統才有太平盛世,瓦崗軍無論有多少理由,他們都是在踏碎這河山版圖。
你,不能允許。
”
“蘇同——”
“你去,也許是送死;可不去,你會生不如死。
”
君無意一句話也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