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走就走了。
”葉舫庭朝蘇長衫攤攤手:“我問她有沒有話留給你,她頭也不回的說:‘蘇同自有他的辦法,我也有我的事情’——”她模仿着何隽冷秀柔媚的語氣,倒是分毫不爽。
“接着她就帶着那兩個黑色的木樁,走了……”葉舫庭連連搖頭。
堂堂寒伶教兩大護法,在她口中竟成了“兩個黑色的木樁”,好像這隻是她磕的瓜子一樣輕巧好玩。
“知道了。
”蘇長衫平平的說。
君無意淡淡一笑:“這樣豪爽利落的江湖奇女子,你當真沒有一點欣賞之意?”
“這樣活潑天真、善解人意的大小姐,你當真沒有一點疼愛之意?”蘇長衫也回敬道。
葉舫庭差點被瓜子嗆到:“咳咳……本大小姐知道自己聰明伶俐、秀外惠中、才貌雙全,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但蘇同你問得很奇怪~”她瞪了蘇長衫一眼,跑到榻前笑眯眯的挽起君無意的胳膊:“君将軍對我當然沒有‘一點’疼愛之意,我家将軍最喜歡的人就是我了!”
君無意無奈的搖頭。
“看到沒有?”葉舫庭得寸進尺的笑嘻嘻的把腦袋窩進君無意的臂彎中,歪着頭沖蘇長衫做鬼臉。
蘇長衫不再理他們,隻将帳内的東西收拾好,打成一個包袱,仍然語氣平平的說:“事不宜遲,今日就出發。
”
天府之國川蜀,風光奇秀。
環鄰四繞的峨眉、青城、蒙頂山,向來是武林名宿聚集之地。
在西郊還有一座不太出名的山,名為覆水。
此山一面見寒潭、三方臨峽谷,青山卻以水為名,取“覆水難收”之意,自然是奇峻有些來曆的。
此山的東西南三面絕壁峽谷,沒有半座橋、哪怕一根鐵鎖溝通,北面臨水,寬闊的潭水十分奇特,在這方闊數百丈的水面,晝夜溫差之大令人難以想象——無論冬夏,潭水都是夜晚冰凍三尺,白日沸騰滾燙。
日出之後潭水灼熱傷人;天黑之後潭面酷寒襲人。
現在晨曦微露,寒潭結着一層冰,冰光如刀。
“幹嘛要在大清早的爬山?”葉舫庭連連打着哈欠。
“太陽一出來,冰面就會融化,到時渡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