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枕頭:“我說可以做到,就一定能做到。
”
“你一向如此自信。
”君無意搖頭:“哪怕代價是帶傷奔波,廢掉你一條手臂;哪怕代價是孤身涉險,以你的性命相賭。
”
“你太高看我了。
”蘇長衫揚眉:“你可以舍身為人,我不會;你可以委屈自己在朝堂裡明争暗鬥,我不會。
我從不束縛自己,從不委屈從事——我自問人生灑脫,從無虛僞。
”
君無意直視他的眼睛:“那隻是因為你比我有辦法——你不必舍身,就可以為人;你不必入朝,就可以兼濟天下;你不必過于忍耐,就可以解決許多問題。
我沒有你聰明,所以隻有用最笨的辦法。
”他盯着蘇長衫:“可是,這件事連你也沒有辦法,卻要強行而為之。
”
蘇長衫閑閑看着君無意:“至少我不違背自己的心意。
比如,我不會說——腿治不好也沒有關系。
”
君無意怔了一下,說不出話來。
“你不是孫膑,你隻是君無意。
”蘇長衫看着君無意,仿佛要一直看到他眼底的裂痕裡去。
君無意的胸口微微起伏。
“我的手臂不日就可以痊愈,而且我也不會孤身涉險——要涉險,也是共同進退。
”蘇長衫的聲音雖平,卻仿佛一言就能直指人心,攪沸人心中的熱血。
蘇郎的辯才,并不是來自語言,而是來自他的真性情。
“我認識‘逍遙神醫門’的神醫沈祝,世上隻有他能治你的腿。
”
逍遙神醫門生死人、肉白骨,是江湖上最神秘的傳奇。
而它素來隐蔽,江湖中人能得見他們的少之又少。
“逍遙神醫門就在川蜀。
”蘇長衫輕描淡寫的說:“所以,隻是去請個脾氣古怪的朋友幫忙而已,沒有你想像的那麼恐怖。
你肯去,我們一同出發;你不肯去,我打暈你帶走。
”
他悠閑的語氣卻有十足的肯定,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君無意固然不是一個會受威脅的人,但對方卻是蘇同。
蘇同不會威脅人,他隻會說到做到。
一個腦袋從帳外探了進來,葉舫庭笑嘻嘻的問:“你們商量得怎麼樣了?何教主她走了!”